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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10)

“我姓秋名任,今日继任秋芦门第二十四代掌门之位——今日武林之中,尚有秋芦门在!”

这句话,任秋说得清晰透亮、神完气足,似乎即便在他从前无伤时,也难以说得这般好,似乎他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才一天接一天地活到今日。

街上人声寂静,只有榕树叶子的窸窣响动,几个劲装剑客神情震惊,一时伫立不动。

任秋说完便不再看严画疏,推开身边搀扶他的盗匪,提刀转身,踉跄而去。

严画疏眯着眼,看着鲜血从任秋的衣襟淋漓洒落,也不知此人还能走出多远,他答应过任秋事后不对其出手,却没想到任秋如此命硬,竟迟迟不死;他眼睛越眯越细,忽而笑了起来,拊掌道:“好,好,好。”

“你说你继任了秋芦门掌门,那你这些手下,便都是你的门徒了,是么?”

任秋身躯晃了晃,扭头看向严画疏,脸上终于露出慌惧之色。

“那他们可都是漏鱼了。”

“不是……你答应了不会伤及他们……”任秋急声说着,走向离他最近的两个盗匪,双手颤巍巍按在两人肩膀上——

“快跪下,跪下,你们已经受了招安……快叩谢皇恩……!”

那俩盗匪惊悲中茫然跪倒。

任秋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他挣扎着又爬向另一个盗匪,口中呢喃:“快跪下谢恩,快谢恩……”伸手扒拉在那盗匪腿上,手臂忽一垂,在焦急担忧中死去。

严画疏点头道:“一个人想死得威风,也不那么容易。”他走近任秋趴倒的尸身,脚尖将霜芦刀挑在手里,问尸身旁的那个盗匪:

“你呢,你想死得威风吗?只要说,你是任秋的门徒。”

那盗匪双目血红,大吼一声,从严画疏手里夺过刀,猛然斩出;严画疏似本就在等他夺刀,微微一笑,那刀客眉心溅出血丝,栽倒毙命。

远处沈越一凛,竟没看出严画疏是如何出的手,他皱眉踏前一步,手腕遽被刘独羊使劲扭住,刘独羊道:“你想干什么!且不说神锋御史对待匪徒,本就有先斩后奏之权;只要严副堂主是在擒杀漏鱼,那便是依照门规行事,咱们身为下属,凭什么阻拦?”

与此同时,严画疏嫌脏似的,以两根手指重新拈起霜芦刀,道:“还有谁是这任秋的门徒?”

盗匪们惶惧相顾,忽有一个匪徒大叫:“还有你爷爷我!”奔近一拳砸向严画疏面门,严画疏闪身走过了他,身后一个劲装剑客拔剑,将那匪徒刺死。

严画疏头也不回,甩手掷出霜芦刀,哐啷一声,刀坠在那群盗匪之间——

“嗯,有谁自承是秋芦门的弟子的,不妨捡起刀来,做个好汉。”

盗匪中不少人都捏紧了拳,将指节都捏出血来,一时间却也无人捡刀。严画疏摇头道:“罢了,将这任秋的头颅割下,祭奠邹大人。”这一句话又激得几个匪徒忍耐不住,冲上前来,都被严画疏手下剑客刺死。

“你们呀,”严画疏叹了口气,“任秋为了已灭的门派拼命,你们为他已死的尸体拼命,真是蠢到一处去了。今日任秋重新立派之事传扬出去,又为茶楼酒肆添了个笑料。”

他说完似觉兴味索然,不再理会剩下的盗匪,让属下收了霜芦刀,朝刘独羊、沈越那边走去。旁观的县衙诸官吏,有的面色惨白,觉得严画疏过于残忍,有的却痛心邹清远之死,叫道:“都杀了,严大人,将他们都杀了!”

严画疏也不搭理这些官吏,来到沈越面前,温声道:“我方才一直盼你出手拦我。”

刚才刘独羊疾言厉色劝阻沈越,牵动了伤势,不断咳嗽,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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