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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要巴结我,争着抢着要伺候我,难道本宫还要一个一个问过来历?”
审讯的官员抬起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将她的话语记下,随之又抛下另外一个问,“一直以来,有传言说,您与这太监……很是亲密,不知这传言……”
“不是空穴来风。”江乔打断他,“他生得好看,人也有意思,本宫不宠幸他,难道还要有眼无珠地瞧上旁人?”
“只是如此?”
“不然呢?”
江乔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望着这官员低下了脑袋,他不是谁的人,只是按部就班地问话,她和槐玉实在太亲近,关系近过了头,便是难舍难分。
一人有了嫌疑,另外一人,不可避免也沾上了不堪。
这时,另外一位官员开了口,“小娘娘,您想好了再答,宋槐玉到底是怎么来到您身边的,一直以来,他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还朝着她挤眉弄眼,引得他身旁的人不悦地皱眉
江乔一点一点挪动眸子,认出了这人,“你是……”
他连忙轻轻咳了一声,很欲盖弥彰。
是江潮生昔日在大理寺时的同僚,江乔与他有数面之缘,记得姓“梁”,缓缓抬起眼,想起了朝中另外几位梁姓的大官。
这位尚且还是小官的梁姓子弟又刻意提醒,“您千万想好了再回答,我们都记着呢,这口供,晚些时候是要送到宫里去的。”
他明目张胆地公私不分,江乔笑了笑,顺了他的心意,“他,一直以来,他没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
“他不会伺候人,明明知道我喜欢穿鲜艳颜色,他偏要与我作对,说淡绿、粉蓝,最衬我肤色。”
“他还肆意又妄为,每到夏季,我爱吃冰,每每宫人给我端了上来,他就要抢去,让我干看着他大快朵颐。”
“他读书不多,就认识几个字,还喜欢胡扯。”
“他脾气也不好,我经常要跟他发火,他不服软,我也不服软,二人就僵着,僵到最后,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
“槐玉,他,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奴才。”
江乔自顾自说着,她一日一日地想,一句一句地如实回答着,话说完了,她知道,她和槐玉的缘分也尽了,在一个人的心中,也做了一个人才明白的微笑,江乔镇定自若地抬起眼,看见了出现在屋子门外的江潮生。
昏暗的烛光打在他脸颊上,一双眸子还是沉静如水的,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又听了她多久的话。反正,他永远是这个模样的,云淡风轻,不紧不慢,是如玉君子,又美玉无瑕,但她看出来了,恍然大悟似的,看透了她的奸夫,她的仇人,她的兄长,他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绝无勇气和真实。
“兄长。”江乔微微一笑。
那位“梁兄”看了眼江乔,又看了看江潮生,像是被他衣上的血迹吓到,睁大了眼,“你亲自过去了?”
“只是让他画押认罪。”江潮生轻声,“方才,北疆已快马加鞭传来了文书。”又将这封书信,递了出去,其中所记正是槐玉身世。
他隐藏许久的,不肯与人言说的往事,就在此处,当着外人,被揭露。
其实,哪怕槐玉从不说,江乔也能猜得到。
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宋家,原是北疆数一数二的大户,祖祖辈辈都在关外关内行商,一代又一代皆善于经营,又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