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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次战败究其首因, 竟是旧事引起。自皇四子晏骊及外戚李氏倒台, 朝廷上下牵连甚广,乃至局势动荡。
与辽东来往的那封密信,成了击溃晏骊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给窦平戈带来了灭顶之灾。窦平戈以谋逆之罪被诛后,其部下亲信亦受牵累, 或杀或贬。
中有一名心腹参将,连夜出逃, 叛降了鞑靼。那参将曾跟随窦平戈在宣府三卫任职,对当地局势了如指掌。鞑靼掌握准确情报, 在侵袭边境时杀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新任兵部尚书洪敬纯面色凝重:“今早宣府总兵急报,鞑靼率兵五万南下, 万全左卫失守,敌军现已渡过洋河,与万全右卫交战,指挥使张稷、防御刘旌战死。敌寇侵袭急猛, 所过之处抢掠一空,守卒缺饷,百姓流离。且宣府近日正值大雪, 天寒地冻,以至军民冻馁,士气低落。”
五万人。
二十年前南侵宣府的鞑子,也不过三万余人。更不必说今岁诸多优势都倾向于敌方。
太子垂眸看一眼手边奏本,气息一沉,问:“诸镇援兵是否已抵达前线?”
“回殿下,大同已有军队入援宣府,但兵力远远不够。我军不敢轻易主动进攻,只能在城内坚守不战。”
“准兵部侍郎任鲁所奏,调辽东、延绥兵速速赴援,”太子顿了片刻,目光在舆图上游移,“京城至宣府三百余里,可否先派京营兵北上御敌?”
杨仞皱眉开口:“殿下三思。京营兵守备皇城,护天子安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调动。”
太子沉默点头,仍旧眉目冷峻,又问:“宣府如今何人督饷?”
“回殿下,右参政晁迁督饷宣府。”工部尚书陈修回话,复加一句,“臣弹劾晁迁失职,其督办粮草不力,以致兵马难行,贻误战机。臣请更换督饷官员,以保证边境粮饷补给。”
“此事不容轻视,即刻将晁迁停职查办。”太子当机立断先下了令,她右手边即是边关奏报,上头字句分明。她虽大致清楚局势,但只恐囿于京城纸上谈兵,是以多向有资历的老臣请教。
太子问道:“陈先生以为,何人可胜任督饷之事?”
“督饷乃户部专职,臣举荐户部侍郎夏厉。”陈修言罢,转头看向户部尚书钱明远。
钱明远立即表态:“夏侍郎曾任山西清吏司郎中,总理过宣府、大同粮储,经验丰富,臣以为可用。”
“那便由夏厉督饷宣府,即刻赴任,不得延误。另,眼下既然军队调运,饷馈转运乃重中之重,夫欲足兵,必先足食,还望户部尽心尽力。”太子看了眼户部尚书,颇为语重心长。
她心底清楚,户部本就积弊已久,李时槐死后这个烂摊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又碰上十万火急的战事,于新任尚书钱明远而言是个严峻的挑战。且没有退败的余地。
“臣谨遵太子殿下令旨,定不辱命!”钱明远朝上首的太子下拜,并未因皇帝不在而心存轻慢。
“天成、阳和、龙门等地守备薄弱,需提前防范,派兵驻守……”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锦衣卫求见,称有圣谕传达。太子起身,心下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为何不是御前太监传旨?
丘淙带了一队锦衣卫,殿中顿时气氛沉重,绣春刀虽未出鞘,那股与生俱来的森然的杀气却掩不住。
太子及众臣跪下,丘淙宣道:“传陛下口谕,太子即刻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