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43/45)
“可赐死四皇子,是陛下的旨意。”
“无论如何,这其中是有些因果关系的。”皇帝别过脸,颇有些蛮不讲理的意思。
这话连杨仞都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立在原地,犹豫半晌,本欲问出的那一句“那二十年前尚未诞生的女婴又是如何同北境战事联系在一起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皇帝已经这样说了,必然还会找出来其他理由。他又何必去触怒龙颜,还给自己惹麻烦。
“陛下禁足太子,就等于昭告天下,您信了钦天监的话。已经有流言说出‘太子不死,兵戈不止’的话了,更不堪入耳的议论比比皆是。陛下难道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您厌恶储君厌恶到在国难危急时,还借星象之说来加罪于她么?更有甚者,会议论陛下有违伦常不慈不亲,不重国本,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朕……”皇帝喉中一哽,伸手拿过帕子一擦头上的虚汗,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连自己声音也微不可闻,“思存,朕比你都年轻,朕还想再活二十年,给朕二十年时间,朕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呢?
他从前尚在东宫时,曾发愿定要将斡难河以南一带从鞑靼手里夺回来。可过去了二十多年,他北上最远只到达过居庸关,一身武艺也尽数磨灭在了岁月里。
杨仞以为皇帝依旧执迷不悟,喋喋不休地开口要劝:“边关……”
“行了!”皇帝回过神,只觉头痛欲裂,忽而下令:“朕会尽快搬回大内乾清宫,至于太子……”
话未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兰怀恩的声音:“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托内侍呈上书信一封。”.
晏朝看着眼前的舆图凝眉深思,手边即是近几日边关战报的总结整理。一部分援兵已经抵达前线,但我军依然节节败退。
她手里攥着镇纸,思绪从战事上转到宫内。
只可恨此时还有人趁机作乱,意图置她于死地,岂不知更是置京师和朝廷安危于不顾。
正巧梁禄进来,回禀说东宫外数名官员求见,和守卫发生了冲突。
“这时候了,还能抗旨不成?岂非越闹越乱。梁禄你出去,让他们回去,就说本宫这里很快会有定论,眼下当务之急是边关抗敌,不必理会东宫。”
“是,”梁禄应声,却并不走,踌躇片刻又问,“可要将殿下自请离京的消息告诉众人?”
晏朝摇头:“不必。这话若经你的口传出去,与流言本宫要自尽有什么分别?无论如何,眼下朝中的冲突矛盾能少则少,齐心对外最要紧。”
梁禄见她有主意,便不再多言。
堵在东宫门口的官员以何殊为首,大多是东宫属官。与侍卫起争执本意是想见太子一面,此刻梁禄已表明了太子的态度,他们再无理由纠缠,只得怏怏离去。
晏朝知道她此番禁足会令有些人按捺不住,她甚至要借此机会引蛇出洞,是以早早命人盯紧了东宫各处,森严的守卫也正巧为此提供了便利。
却不料,最先露出马脚的,是自己人。
池荣费好大力气将小九绑起来,扭送至晏朝面前时,他自己脸上手上被抓了数道血痕。
小九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骂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当初是怎么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你现在就是这么对我的?”
池荣冷哼一声,圆圆的脸盘上并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他心底不忿,但在太子面前也就只敢恨恨嘟囔一句:“忘恩负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枉殿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