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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晟还美其名曰,一时半会,也寻不到可靠的继任者,要是看走了眼,又来个张勐之流,那之前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一人兼管两地,两边的事务都要处理,即便新婚,陆晟昀想空出更多的时间,可事情摆在那里,还是双份儿,越往后拖,越发处理不完,到最后,还是得花时间耗在衙门里。
但他身子骨如何,能不能吃得消,他是清楚的,可女子的弦外之音,他又如何听不出来。
陆盛昀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我让你受不住了?还是说你质疑我在强撑?”
男人那势头,大有再来个几回,好让陶枝对他的体力重新有个深刻的认知,再也说不出质疑他的话。
陶枝面色木然,颇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身心疲乏,更有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好在,京中第一流的贵公子,从未被人质疑过,头一回,在一妇人这里,自尊心微微受创,他自己也待不住,忽而起身,将外衣从架子上拽过来,随手就往身上一披,对着女子匆匆道:“也对,你说得有理,我去前头处理公务。”
话落,人也大步往外走,再没回头。
陶枝目送男人离去的颀长背影,心头松落了,长长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一夜,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明鸢这一晚在外头守班,见主子出来了,一如既往地漠视她径自出屋,倒也没敢留人,回过身往内室去,唤着陶枝,微微急促:“这是怎么了,才成亲,这么晚了大人为何不留宿了。”
陶枝应对如流:“大人有正事要忙,要为百姓为忧,身为内眷,当支持,不能拖累大人。”
好有道理的样子。
明鸢张了张嘴,半晌无语,竟寻不到一句反驳的话来。
夫人您是真的行,您是我等女子学习的榜样。
即便这座宅子离县衙不近,陆盛昀乘马车到县衙也要约莫一刻钟,可他仍不打算拖家带口搬过去,在浦县这边,他打算公私分明,两边划拨开来。更何况张家人在县衙里住了那多年,后院乱七八糟的,男人只觉不吉利,更不可能搬了。
处理不完的公事,都由下官送到这边,陆盛昀抽空再阅。
浦县官员冗杂,一个小小县衙,不算最末等的衙差,杂七杂八的各种小官吏就有大几十,不比穗县,在陆盛昀的精简之下,一人当两人用都绰绰有余,节省了不少开支,适当的褒奖,也让官差办事更有劲头。
在这里,光是官员名册,陆盛昀就翻了许久,持笔在上头圈圈画画,待翻阅完了,又把赵科叫进来,将册子丢给他,按着上面做的记号,一个个去查。与张勐关系密切,唯他是从的,更是重点清查对象。
赵科拿过名册,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地不少批注,得,又有不少人皮得绷紧,节衣缩食地过日子了。
不过,这个时辰,月都爬上柳梢头了,大人不在房中和美娇娘卿卿我我,却在这废寝忘食地办公,貌似有点不合适吧。
换赵科,可做不到。
所谓春宵苦短,才成婚,又得如此佳人,天王老子来了,都得一边等着,待把瘾头过足了,再说。
赵科自认忠仆一个,急主子所急,忧主子所忧,人又机灵,脑子一转,不觉问道:“大人,小的不说身经百战,万花丛中过,可也有过不少红颜知己,还算有点经验,大人若有困惑,千万不要自寻烦恼,越想,越把自己陷进去。有问题,说出来,咱一起想办法,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