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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有仆从上前揽住,将他扶到客房休息。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严问晴见天色将晚便对李青壑道:“该回了。”
李青壑这会儿神思清明,但脑海中始终反复着方才那个严家少年扎进严问晴怀中的画面,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不知怎么,起身时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往严问晴的方向倒去。
严问晴向后退了半步。
一旁的仆从眼明手快上前搀扶时,李青壑却已经扶着桌子站稳,面上酒气蒸出的酡红似乎悄然蔓延到了耳后。
上马车的时候,李青壑没忍住扭头。
他朝严问晴出伸手,眼巴巴道:“一道回去呗。”
严问晴面不改色:“我在家里住两天,你何时想明白了,再来寻我。”
许是酒劲姗姗来迟,李青壑有些委屈,哑着声道:“我想明白什么?晴娘,你莫不是想抛下我?”
要不是他有个“李家少爷”的头衔,严问晴真想一纸休书贴他脑门上再使把他扔出去。
有得必有失。
不能只想着李家少夫人的好处,全不管这烂摊子。
严问晴如此自我劝解一番后,冷着脸吩咐下人将李青壑送回李家去。
李青壑再不情愿,奈何身边都是严家仆从,三下五除二将他塞进马车里,驾着马车疾驰,好似赶着把讨人厌的东西丢回去。
待垂头丧气的李青壑归了家,又被杜夫人唤去主院。
杜夫人明知却故问:“晴娘为什么没和你一道回来?”
“不知道。”李青壑理不直气壮。
杜夫人被他三个字气得心口真切的疼,她深吸一口气,反问:“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青壑浓密的眉毛拧作一团。
他抿了下唇,摇头。
“晴娘只说想陪陪她的狗。”
杜夫人:……
“你不觉得,归宁日丢下新婚妻子去为一个女乐赎身,比为了陪狗在归宁日留宿娘家更离谱吗?”
李青壑琢磨了一下母亲这番话,终于回过味来。
“娘你的意思是,晴娘是生气了?”李青壑皱眉思索,“不应该啊,是晴娘叫我去的,还嘱咐我快去快回呢。”
杜夫人恼得狠拍桌面:“我只问你,成婚三日和旁的女子纠缠不清,他人当做何想?”
李青壑才想明白其中意味,他心下慌乱,嘴上却不肯认,犟道:“可她若不想我帮忙,直说就是,我又不是上赶着为人赎身的冤大头。”
“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杜夫人头一回觉得这么些年纵着李青壑玩乐实非明智之举,“晴娘不知你与那女伶是何关系,若横加阻拦,惹得你不快,在家门口闹起来当如何是好?”
李青壑却更委屈了:“这说明晴娘根本就不信任我!”
“世上那条规定成为你的妻子就得对你深信不疑?你未能令其无忧,又安能使之不疑?”杜夫人讽笑道,“昨夜里还答应为娘好好待她,你应下的话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李青壑知误会了晴娘的意思,无心之举又惹得严问晴伤心,自己正难过着,又听杜夫人道:“你去小祠堂跪半个时辰,写一份言辞真切的告妻书,明早带上礼物将晴娘请回来。”
“我不跪。”
李小爷在安平县横行霸道惯了,腿打不得弯,连拜堂时都是作揖,除了敬茶那一遭替晴娘赶场,他连爹娘都许久未跪过,怎能说舍就舍膝下黄金,去跪灵堂里牌位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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