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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娘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不待他开口,李青壑又肃声道,“但我知道这些日子栖云院的灯每晚都要亮到深更半夜,大事小事都拿来让晴娘给主意的人来来往往,一张张人脸我看得眼睛都花了,晴娘一天写的字,比我十八年写的字都要多。这样忙的情况,哪里有闲工夫构陷你呀!”
李二叔被亲侄子一番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气到嘴唇发抖,只冲着严问晴道:“好本事啊,将我侄儿变成你的一条狗,六亲也不认了!”
“二叔你这怎么道理说不过就开始骂人了呢?”李青壑横步到他面前,阴着脸将他指向严问晴的手压下去,“你若真不服气,咱们往县衙评评理。侄子我如今在县衙当差,你且安心,没人敢冤了你。”
他哪里敢和严问晴对簿公堂?
李二叔叫李青壑堵住气口,又忖度着利害关系,担心纠缠下去真叫没轻没重的李青壑将他拉去县衙,终于不情不愿地放一句狠话:“我且看着你家何时改姓严!”
随后他扭头就跑。
丢了李家参茸行经纪的生意也罢,免得叫李青壑这蠢货真把他亲二叔送进牢里!
李二叔走后,李青壑一改方才直肠子的模样,小心翼翼抬眼觑严问晴的脸色,见晴娘并不同他说话,只吩咐人将参茸行掌柜及作证的伙计带下去,李青壑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等厅里人走得差不多,李青壑两手搭在严问晴身前案上,暗戳戳挡住她的去路。
严问晴由得他将自己堵在原处,只平静地抬起眼盯着他。
李青壑更觉心虚,犹豫道:“刚刚人多,有些话我才没说。”
“怎么?要替你二叔求情?”严问晴的声音平淡极了,似乎早就在心里对他要说的话做足了准备。
“这倒不是,”李青壑没察觉晴娘话中冷意,“我想说晴娘你手中若有实证,不如使个不相干的人去县衙检举。他到底担了个长辈的虚名,若是由我们当众把他送进监牢,会被外人议论,有损名誉。”
他方才怕晴娘一怒之下和李二叔撕破脸,身为晚辈,他们就算有理也弱三分,不如将事情丢到家外边讲。
严问晴闻言有刹那失神。
她没想到李青壑说的竟和自己的打算一模一样。
这种事若是在严家,她根本不会有今日这般打草惊蛇的举动,李二叔早锒铛入狱了。
今日这出戏实际是排给李青壑看的。
严问晴想试一试李青壑对他某些蛀虫亲戚的态度。
却获得意外之喜。
她转念想,前段时间一直是自己为李青壑出谋划策,他照样学样,现在行事作风上与她相似再正常不过。
严问晴轻笑一声:“这倒是我失策了。”
她又道:“我不懂里头的弯弯道道,壑郎而今在县衙任职,且麻烦你寻人办好这件事,行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顺道再瞧瞧李青壑现在做事干不干净。
见晴娘不怪他擅作主张,李青壑终于放下心来。
他满口应下,又紧着严问晴道:“对了,我今儿遇着桩怪案!”——
作者有话说:恭喜狗子在期中考获得满分!鼓掌!
第43章 星夜奔求教,故交过不识 李小爷在外边……
李青壑一面同严问晴往栖云院去, 一面急冲冲道:“昨儿夜里沟头村有个打井的老井匠死了,尸体在他新打的井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