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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 声音一停。
瞧瞧看了眼严问晴的面色, 见她无恶心反感, 才继续说:“那伤口不像刀刃割开的, 参差不平,倒像是爪子什么的撕开。”
“赶巧前阵子有个走江湖的鹰把式到咱们县卖艺,他的金雕翼展九尺有余, 羽毛油亮, 展翅高飞的时候遮天蔽日。不知道是谁跟高县令说, 许是这只金雕半夜捕猎, 错将井匠识成猎物, 抓了他开膛破肚丢进井坑里,高县令便叫人拿了鹰把式的金雕,要处死杀人的金雕。”
严问晴听出他的不服之意,问:“你怎么看?”
李青壑许是对自己的判断并不大自信, 迟疑着说:“我见那只金雕爪上有干泥、喙上有死皮,却不见血迹, 不会是事后叫人清理过。更何况,若是飞禽杀了人后丢进坑中,附近总会遗留血迹, 这也没有;若是那只金雕将人压在坑里杀害,直上直下的井坑,它也飞不出去。更别说金雕习惯在白日捕猎,所以我觉着这案子不是金雕犯的。”
“很有道理。”严问晴点了点头, 又问,“那你待如何?”
李青壑道:“我虽觉得这案子不是金雕干的,一时却也找不着其它线索。”
出了这种骇人听闻的案子,不消说,高县令一定希望尽快推出一个“真凶”息事宁人,金雕又不会说话,以畜生行凶结案再好不过。
李青壑要横加阻拦,高县令八成不喜。
不过李小爷又不是仰他鼻息过活的,他硬是要彻查,高县令也拿他没办法,但李青壑一定得有个章程,能将案件的真相调查出来。
严问晴想:他倒是成长不少。
因为李青壑只有怀疑,对这桩案子完全没有头绪,所以他在县衙不曾由着性子反驳高县令,而是先回来同严问晴商议。
严问晴沉吟道:“我对这样的案件也是知之甚少,不如你问问吴老?”
李青壑拊掌喜道:“是极!吴老定有主意!”
他又念叨:“去信太慢,我驱马去隔壁县问他,若能将他老人家请来就更好了!”
严问晴瞧他这副积极样,心道:那金雕定是威猛漂亮。
未曾想外头第一个勾走李青壑魂儿的,竟是只被冤枉的金雕,真是好一出精彩绝伦的“英雄救雕”。
李青壑没忘记向严问晴讨要李二叔的罪证。
其中勾结参茸行掌柜对银耳以次充好只是这段时间趁杜夫人不在干的好事,他们早些年就已经狼狈为奸,参茸行掌柜遇到外地人前来兜售珍贵药材时,偶尔刻意压价不收,一面记下卖家的形容住处,一面将人逼走,随后告知李二叔,由他以李家的名义,出面威逼豪夺将珍品低价收走。
因外地人不清楚安平县世道,往往打掉牙往肚里咽。
也有难缠的,一定要讨个说法,李二叔又假借李父的名义,使衙门里几个与他说得上话的胥吏出面将人撵出安平县地界。
事情做得并不张扬,苦主又尽是人生地不熟,这么些年竟也叫他捞了不少钱。
李青壑扫看参茸行掌柜的口供,他只知李二叔在衙门有人帮忙,具体是谁却不清楚,想来这些人也清楚李二叔是狐假虎威,装聋作哑不过是想叫李父顶着,这样的事情从未向李青壑透露口风。
他想到班房里那些捕快谄媚的嘴脸,暗暗冷笑一声。
“晴娘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李青壑将证据揣到怀中,又道,“只是咱们刚与这厮撇清干系,现在动手也怕叫人揣度,我先找可信的人看管住他,待我从邻县回来再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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