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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 她修炼许久的妖丹与识海都不见了,她还不知自己识海中的灵犀蛊是随识海消失,或是仍在她的体内。
“所以你打算一直躲着?”萧云溪在一旁看她,“连神君都不见?”
花浔低落地垂下眼帘:“然后让神君看到我这副模样?”
谁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维持着姣好的样貌,优雅的姿态?
萧云溪神色微顿:“所以你如此大喇喇让本仙君看见?来污浊本仙君的眼睛?”
花浔点点头:“反正你讨厌我, 债多不压身, 最坏也不过更讨厌罢了。”
“我……”萧云溪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一声轻哼,“……你知道就好。”
花浔并不意外,再次忍不住拿起了铜镜。
“你知道本仙君的结界,对神君而言并无太大作用吧?”萧云溪忽而又道。
“知道。”
“那你还……”
花浔转过头,认真道:“因为我相信神君不会擅自偷听。”
所以, 结界并非为了让神君听不见,只是她想告诉神君,她不想让他听见。
萧云溪沉默下来。
分明已妖化不见原本模样的小妖,方才说那句话时, 却仍让人看出她神情上的依赖与信任。
萧云溪垂下眼帘,压下心头的沉闷,声音很轻:“若你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在山洞还会不会冲出来?”
“嗯?”花浔起初不解,待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我应当还是会。”
萧云溪目光微凝:“……为何?”
“不冲出来,小命都要留在那里了,现在最起码只是变了样子。”
萧云溪再次变得安静,良久开口道:“明日我带你去妙手居擒妖,为你解毒,”边说他边朝门口走去,行至门口处,又补上一句,“因你救了本仙君,仅此而已。”
最后一句话声音极轻,像是在告诫,又像是在自我宽慰。
萧云溪打开房门,周身光焰弥漫,在光遁前他朝庭院的梅树下望了一眼。
那里空空荡荡,神君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
房中。
许是没有了法力与妖丹,花浔的身子不多时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与困乏。
将铜镜放在一旁,花浔勉强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床榻上,几息便陷入沉睡。
昏沉之间,花浔似乎感应到自己的妖丹与识海在一片暗无天光的黑暗之中。
而随之一起而来的,还有无数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
像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噩梦,不断闪现。
“为师在此设馆,不为敛财,只为恤病济贫,竭尽医者本分。”
“徒儿,随我悬壶行医,济世救人,也算是积了福报了。”
“徒儿,为师亦是迫不得已,不忍见众生疾苦。”
“……”
听来极为悲天悯人的话在黑暗中盘旋,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声。
然而当黑暗散尽,梦境中的画面,却并非水滴声,而是血一滴滴砸在石壁的声音。
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生着蛟蛇一样的鳞片、幼小的角,却又如人族一般,拥有完整的四肢、躯干。
他正被圈住脖颈,如圈养牲畜般圈狭窄的山洞中,稚嫩的手臂被划开一道道伤口,皮肉翻转,血流如注。
花浔在梦中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意识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