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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此事真有鬼市云某人的参与,敌明我暗,难说萧怀远会不会被暗算,若那牵机毒被他改过,便更难解毒。
烦人,实在烦人!
若有小童在此刻抬头看,也只能瞥见迅如闪电的残影,符鸣将轻功催动到极致犹嫌不足,还在高空中一连使出十来个瞬发传送,显然比碾压魔修时要认真得多。
所过之处天色忽变,由晴转阴,浓云仿佛被他吸引,纷纷聚来,犹如飞云追月。
“劫云!你身后有好厚的劫云哇宿主!”
共享分身视野的系统急得团团转,甚至忘记带上它最爱的淘宝客服般卖萌语气词。
“那不是正好吗。”
符鸣毫无减速地直坠而下,冲势砸起漫天乱石水花。飘飘扬扬的细密水珠落至他发间,转瞬在火属真元中蒸发。
他的眼瞳变为了极度狂躁的赤红。
“正好把那个鬼地方劈烂,早该如此了。”符鸣仍旧笑着,眼底却尽是寒意,看得非人的系统也为之一颤。
倒不如说,这才是魔尊符鸣最为人熟知的样子。
不屑于解释,从不多说废话,不近人情,暴戾冷漠。
这么多年来,为了复仇和生存,他早就不再是萧怀远惦念的那个散漫温和的师兄了。
环绕于周遭的浓云乍然亮起,而后炸响连环的雷鸣,比先前老魔尊强行突破大乘时还要更急更凶。
符鸣置之不理。
两张相差无几的面庞忽亮忽暗,符鸣抵着分身的额头,呢喃一般念起分神术的咒言。
虽说是卸去了伪装,他分身的面容似乎还是比他的主身要柔和一些,显出一些不经磋磨的天真。
分身自下而上逐渐化为明亮光点,流萤般扑入他的体内,犹如终于归巢的飞鸟。血肉神魂将归,可他依然觉着,体内某处地方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在主身小腹处留下了那枚招魂阵,虽然已失去了效用,但万一还能与下阵者保留一丝的联系。
其实,他若是真想破坏招魂阵收回分身,还是有很多办法的,符鸣想。杀了萧怀远,或让他遭受剧烈反噬,可他没想过这么干。
为什么呢。
因为萧怀远是他唯一的师弟,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人?
是这样吗,是这个答案吗。
滚滚闷雷揭开了浩荡雨幕,倾盆之雨恍如天漏。
冰冷的雨水浇在符鸣脸上,他胡乱一抹,却摸到温热的水液,似乎是谁的泪。
他跪坐在暴涨的溪流之中,原本只及他脚踝深的清浅水面忽然涨至齐胸高,雷声近在咫尺。
“宿主你醒醒哇,你被魇住了啊啊啊啊。”吱哇乱叫的系统唤回了符鸣的理智。
这太古怪了。
符鸣好似梦中惊醒,忽地拔刀警戒,这样优柔寡断实在不像是他的做派。
与真仙残魂坐而论道时的一段对话忽然涌入他的脑海。
“你们所在的世道,灵气凋敝,万物贫乏,总数太小,每人分得的便也少,的确是难于晋阶的。”
“照我来看,你要升至大乘期,恐怕要达到我们那时渡劫期的高度,才能有十足的把握。”
“符小友,你的天资自然是很好的,悟性也上佳。与我道侣的后辈,也就是你师弟一样都有飞升成仙的资质,只不过还差了一点。”
真仙残魂淡淡抿了口茶水,颇有闲情雅致,哪怕他自己与这茶都只不过是道虚无缥缈的投影。
“敢问前辈,是缺了什么?”坐在对面蒲团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