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上星辰与地上尘埃(2/5)
伊琳娜怀念过去与知识分子们的沙龙晚宴，当听到里奥尼德说今天要到司令部开会，并且许多人会带家眷来时，她主动要求一同赴会。至少能看看那些军官们的阔太太，说不定能聊得来。
但当她走进司令部的宴会厅时，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如她所愿。
那些军官太太打扮得像极了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火鸡，房间内嘈杂的如同菜市场一样。由于里奥尼德的那辆豪华马车，和他们的贵族身份，每个人都围上来套近乎，伊琳娜只能挨个应付，这比她的小说大纲还要难。
最后听完中校太太和上尉太太关于早餐开蛋器的无聊攀比之后，她实在受不了了，独自一人跑到院子里透气。
伊琳娜从小手包中拿出一个银制镶嵌祖母绿宝石的扁形盒子，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挑出一支香烟，插在绿松石制成的烟嘴上——这种宝石是远东的特产，还是今年生日时里奥尼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旁边待命的勤务兵适时地走上前用长柄火柴帮她点燃香烟，很快，她翘起小指，惆怅的脸慢慢笼罩在烟雾之中了。
伊琳娜望着大院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如同石雕般矗立。他们身材魁梧，穿着墨绿色的厚呢军大衣，帽檐下是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只有春风吹过旗杆上帝国旗帜的猎猎声响。
“伊琳，又在吸这魔鬼的烟雾了。怎么自己在外面，没和太太她们聊天吗？”里奥尼德终于开完会了，他脱下了一只手套，拿着装帧精美的笔记本。
伊琳娜没有回头看他，还是望着远方发呆：“你自己就不信教会说的那些鬼东西，也别揶揄我了，房子里面聒噪得像市场。”
里奥尼德微笑着，走到她身边：“哈哈，我就说你不会喜欢这里的。”
“不说这个了，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分享吗？”她很清楚帝国军队的保密要求，所以问得很是克制，说完深吸了一口，烟雾飘到了里奥尼德脸上。
提起刚才的会议，里奥尼德脸上露出些许疲惫：“嗯......咳......还是有的，皇帝希望和东瀛人撕破脸之前，尽可能向土著居民展现帝国繁荣的文化，最终同化他们，以防备间谍渗透。”
“繁荣？皇帝自己信吗？所以，他们打算怎么做？”伊琳娜对帝国文化的羸弱深信不疑。
但会议上也有里奥尼德感兴趣的部分，他说：“司令对皇帝模糊不清的指令并不是很上心，他知道我在搞研究，责令我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出版论文集，和其他国家的学者论战，证明帝国人种的高贵。”
“看看街上那些受苦受难的原住民，讲这种故事他们真的会信吗？”她将香烟掐灭在石栏杆上，看着里奥尼德。
里奥尼德和她解释：“上面知道远东军区在原住民聚集区搞的事情，也希望最近安静些，那帮东瀛人在盯着我们。”
看伊琳娜没说话，他又接着说道：“伊琳，往好了想想，既然皇帝下达这样的指示，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召集远东的青年才俊，在文化上击垮那些东瀛人。”
伊琳娜也不好煞了他的心情，只好回应着：“挺好的，也许还能和他们聊聊各地的奇闻轶事，做做采风。”
听伊琳娜这么说，里奥尼德感觉她心情好了许多，向着她点点头。
伊琳娜不喜欢军队里肃杀的压抑，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当他们的豪华马车驶出司令部大院时，里奥尼德隐约感觉到那些军官太太们好像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坐在车上时，她想起了下午的谈话，说：“所以，下午的时候你一直走神，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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