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9/28)
那这张纸条就合理起来了,这确实是谢归山会问的问题。
可这是多少天前的事了?那时她还满心欢喜,现在却是心如死灰,看着那张纸条都觉得是对她天真的讥讽。
要不是谢归山不在长安,不知近事,谢玉蛮都要怀疑他是故意写来嘲讽她的。
谢玉蛮便没好气道:“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帮谢归山说话,怎么,我这里待不住,想去他身边伺候他了?”
银瓶忙道:“奴婢是打小伺候姑娘的,当然都是为姑娘着想的,奴婢只是觉得姑娘现在这样,最好的归宿就是嫁给郎君,郎君看起来对姑娘也是有意的。”
若是换成从前,谢玉蛮早就反驳训斥回去了,可今晚她异常得沉默。
若不考虑内心的话,谢归山确实是最符合她的择偶标准的。
年轻,地位高,前程似锦,愿意娶她,而且定国公和戚氏也对这门婚事乐见其成。
然而,然而……
谢玉蛮叹息一声,终究不肯服输:“这样的话,往后别说了。”
又过了几日,谢玉蛮用过早膳后便去饮月堂。
自那日后,兰熊不来寻她,兰英也没了影,谢玉蛮想是兰夫人在府里大发脾气,禁了这对兄妹的足。
她更觉懒怠,就是春光无限好,也觉得没意思,便去饮月堂和戚氏说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的强。
饮月堂内,戚氏素衫素裙,正在临摹颜碑,见她进来后,没说什么话,就站在檀木桌边看自己写字。
戚氏临完一张,示意婢女过来挽起袖子,打水净手,腕子上的翡翠镯子在水影上倒出翠绿的光影来:“兰熊今日没来?”
谢玉蛮最近总与兰熊出去玩,戚氏也是知道的。
谢玉蛮懒懒地道:“嗯。”
戚氏望了她一眼,接过婢女双手递上的锦帕,示意婢女退出后道:“我听说兰府有意与陆尚书的女儿结亲。”
“谁?”谢玉蛮猛然抬头。
戚氏道:“陆枕霜,我记得你好像和这个姑娘关系不好。”
谢玉蛮不敢相信:“兰府宁可选她也不……”
她及时住嘴,心虚地看了眼戚氏。
她可还记得戚氏已经允了谢归山他们的婚事,她和兰熊的事当然不好让戚氏知道。
戚氏曼声:“这次出征,兰大将军被留在长安督卫,他定然很郁闷,陆枕霜的父亲是吏部尚书,乃执掌官员遴选,擢拔贬谪的天官,他当然会想与陆家交好,届时好有人替他在陛下面前美言。”
谢玉蛮明白了,差点没冷笑出声。
她怔怔地坐下。
戚氏走到她身后,温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没了兰家,娘会替你找个更好的,更适合你的。”
谢玉蛮轻“嗯”了一声,刚想回身抱住戚氏时,她忽然顿住了。
谢归山亲口告知她已向定国公提婚事,戚氏却说会替她相看,难不成定国公还未曾告诉戚氏?
她有些想不明白。
戚氏已经坐了下来,与她促膝长谈:“归山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适合你。”
谢玉蛮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不由问道:“阿娘觉得他不适合我,还是我不适合他?”
戚氏的目光依旧温柔,可是这温柔里有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威严:“两者都有。”
谢玉蛮的世界轰然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