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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脑有些晕沉,心底涌动着怪异又陌生的感觉,不自在地别开眼,“我没有说要和你生小孩。”
陈聿初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任何波动,反而微微颔首,“可以。”
晏酒反倒没那么确定了,雍美如虽在他们床边放了计生用品,但这只是因为她尊重他们的选择,又怕她面子薄,想让他们感情升温。
追根究底,从她的言语中还是流露了饴儿弄孙的想法。
晏弘盛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让她抓住陈聿初的心,实在抓不住就让她努努力生个陈家的长子,说不准陈老爷子一开心,就定了继承人的位置,再给孙子分一点股权,这样她的婚姻就稳了。
她的婚姻稳不稳不知道,晏弘盛是稳了。
晏酒虽然话少,但两家人的心思她都懂。
而陈聿初这里,她却真的看不懂。
谁都知道他和陈柏川夺权之战激烈,老爷子偏心陈柏川,晏弘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两方势力平衡,如果出现一个变数,陈家的继承权之战也许能够尘埃落定。
可陈聿初此时却顺着她的话说可以不生小孩。
晏酒听得出来,他没有说谎。
陈聿初一言不发地看着晏酒抬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露出一截白瓷般柔
腻的颈,明晃晃的走神,却没有任何提醒她的意思。
窗外的树木晃动,听见滚滚的风声,晏酒的神志才逐渐清晰,见陈聿初也没有另外的话与她说,这就算是话题的终结,咽了咽嗓子说:“我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陈聿初已经松弛地半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听到动静后,微微抬头扫了她一眼,粉色的睡裙比刚才的家居常服更衬她的脸色,睡裙下露出半截脚腕,已经看不太清她脚上的疤痕,只看的到很粉嫩、娇小。
晏酒见状,躺在柔软洁净的床上后,也拿起了一本书。她看书的速度比陈聿初慢很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她不再多想,取出书签继续看了起来。
陈聿初缓缓收回目光,掩下眼底流连的几分邃色,视线落回书页,却仍旧停留在那页。
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唯有两侧的壁灯亮着,是舒适护眼的暖光,晏酒看了半小时便打起哈欠,她侧眸瞥陈聿初一眼,见他还是沉静的模样,轻手将书签塞回书里放好,她的身体往被子里缩,细腻的手臂伸出,关了自己这一侧的壁灯。
晏酒准备睡觉,却发现那一侧的壁灯也灭了,黑暗之中,人的五官变得异常灵敏,连陈聿初一个轻微的转身都仿佛在她耳边摩擦,更别说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清冽薄荷味一直流连在空气中。
许是她翻来覆去的样子太过明显,磁性的嗓音从身侧悠悠然传来:“睡不着?”
“嗯。”晏酒小声回答,“窗外风声太大,也许要下雨。”
说完这句话,她想要起身,可纤细的手刚触及开关,另一只手就被握住,温热的、干燥的。
含着薄茧的指腹停留在她的手背,没有再进一步,可她却也停止了预想的动作。
邃暗的空间里,晏酒听见自己缥缈的声线。
“你”
刚说一个字,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黑夜里气氛变得不可控,她看不清陈聿初的神情,也无从去猜测。
正因为不知道陈聿初下一步会做什么,她连脚尖也绷紧着。
“嗯。”耳廓处传来的声线像是沙砾滚过一般,有点沉。
一时间只有风吹过枝丫的声音,砰砰作响,如同她的心跳又沉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