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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若真的想与你一同,哪怕是再着急,走的时候总该留几句话吧。”
“她一句话都未有给我留么?”唐拂衣又是一愣。
“没有。”少年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人的情绪肉眼可见的迅速低落,眼神中颇有些遗憾,“她只是交代了我,希望我能稍稍照顾你一下,待你能行动自如后,可自行离去。”
干净而明朗的声音响在耳边,每一个字都能听的清楚。
或许从坡上滚落并非苏道安原本计划好的一环,但在意外突生后,她依旧选择利用了这个机会,将自己送出牢笼。
若是如此,她大约也并不希望功亏一篑。
更何况,安乐公主出事,班鸿与苏将军想来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又何须自己忧心?
唐拂衣想得明白其中的道理,却说不清心中如何滋味。
她离了北萧,得了自由,却并不觉得高兴。
那种失落与空虚,似乎并不源自于复仇的执念。而是乍然离去,那些支撑她活下去的情感却都像是随着“千灯宫”三个字一同,在瞬间被抽离。
她感到迷茫而无助,脑子昏昏沉沉,分不清是因为高烧带来的疼痛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情绪。
若苏道安真能如此果决地离开,那从前她在与自己相处时的那些温存于爱护,又是处于什么样的情感或是考量?
唐拂衣沉默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边泛起白肚,黑夜终于过去,她才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多谢公子相救,还未问公子姓名。”
睁眼,眸中尚有血丝密布,声音却已经又恢复了平静。
“我姓顾,名长清,是个道士。”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白衣的下摆,“你可以叫我一声,顾道长。”
“顾道长。”唐拂衣微微向前倾身以示礼貌。
顾长清弯了眉眼,分明只是一个普通而礼貌的笑,唐拂衣却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他不靠自己太近大抵也是为表尊重,但这人离得未免也有些太远了些。
从进门开始,除了递水是因为没有床头可以放所以递到了自己手中,其他时候,甚至是拿了短刀进来,也只是放在床边,然后快速又坐回了座位,举手投足总有一种唯恐避之不及地感觉。
“顾道长,我们曾见过?”唐拂衣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姑娘说笑了,我自幼便随师父隐居在此,一年前师父仙去,我才离开这里四处云游,劫富济贫,做点好事,却也并未去过萧都城,又怎么会与姑娘见过呢?”顾长清依旧是笑着摆了摆手。
“那你是如何知晓我从萧都来?”‘
“呃……”顾长清脸上笑容一僵,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伸手指了指唐拂衣身上的衣服,“看你们二人的衣着不难猜出是北萧来的,至于萧都……”
顾长清三根手指并在一起搓了搓,神秘道:“在下还略通一些算命之术。”
唐拂衣有些狐疑的望着他,竟是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我先去给你熬药。”顾长清也不管她什么态度,只是自顾自地换了个话题。
“我这屋子外头走一小段便能见到一条小溪,顺着小溪向东北下山,不出半日便能出山,出山后会见到一个废弃的村庄。”
“过了村子再往东,便是端义城了,端义如今尚在南唐手中,你可以仔细想想自己要往哪儿去。”
“其实要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