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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拂衣一时未有答话。
顾长清也不催她,只是自顾自地打了水回来,生了火,将药倒进了罐子。
唐拂衣看着顾长清的动作,良久,才又问他:“意思是说,只要顺着这溪流走,就能到端义城么?”
“是。”顾长清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蒲扇来,“这溪会在村前分岔,一条往南,一条继续向东汇入追月河之后穿过村庄再穿过端义城。”
唐拂衣敛下眸光,按照顾长清方才的描述,现在的交战区应当是在靠北的燕仪平仪一带与靠南的端义瑞义一带之间。
北萧粮道被阻这么大一件事想来不可能瞒得住,而燕仪三城虽在苏栋手中,却也是刚攻下不久,根基未稳,又被洪水逼得不得不快速整军。
如此良机,王甫应当大概率就在距离燕仪城最近的瑞义城中主持战事。
罐中的药大约是煮得差不多了,顾长清打开盖子,又往里头添了些药材。
唐拂衣头脑昏沉,她看着那褐色的罐子,不由得想起千灯宫里的那个。
只是小公主喝的药,味道要比这一种呛鼻得多。
罢了。
她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无用,既然有此机会,不如先去寻了师父再做打算。
第55章 心慌 可又能有什么事,需要这一军统帅……
唐拂衣原本只想再呆半日,然而身子上实在疲惫,下了床踉跄了几步又觉得晕头转向,连站都站不稳,便也只能受了顾长清的好意,暂且留了下来。
喝了药,又睡了两日,第三日清晨,才觉得舒爽了许多。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奇药,养了两日,原本错位的左手腕骨竟然奇迹般的能自由活动,虽说还有些力不从心,但也已经于生活无碍。
而除此以外,唐拂衣身上最重的伤应当是额上的一道几乎有二指长的擦伤。
万幸的是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这么大的伤口,恐怕以后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唐拂衣抬起手轻轻碰了颇伤处,钝钝地痛感竟令她的心境有些许微妙。
她的身上本就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疤,再添一道也无伤大雅。
那些在黑狱里久不愈合的伤口,出来后即使是用再好的药材也无法将痕迹完全消去。
可额上这一道,却是她为了救苏道安留下的。
这是一道有意义地疤。
若是日后真的就此一别两宽,大约也能算作是一种纪念?
唐拂衣在这么想着,有些出神。
顾长清端着药推门进来,看她穿戴整齐侧着身子坐在床边,问她:“是准备走了?”
“嗯。”唐拂衣点头,“这两日我占着道长的床,心中已是过意不去,既然已经能行动无碍了,便想着赶紧上路,也不便再叨扰道长。”
她说着,从顾长清手中接过了药,试了试,还有些烫,便端着碗放在膝上准备凉了再喝。
“这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举手之劳。”顾长清递了药很快又退了些距离,从门外的一条长凳上拿了几样东西放在床尾。
“诺,把这些带着吧。”
“这是……”唐拂衣侧过脑袋看了一眼,是两个小包裹和一把短刀。
刀正是苏道安的那一柄,而那两个布包,一个看起来像是个装了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