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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性的吐出一个称呼,却见那男人浑浊无神的眼睛在听到这个称呼时略微瞪大了些,面露喜色。
猜对了。
唐拂衣浅浅呼出一口气,又听那医官已经在门外催促。
“郭叔,我……我如今的处境不容乐观,是偷偷来此,不能久待。但请您放心,您是我父亲的……旧,旧臣,我既知道了您身在此处,便不会坐视不理。”她将郭慈的手握在手心中安抚性的拍了拍。
郭慈的眼角划过两行浊泪,他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您有话要对我说,对么?”唐拂衣问。
郭慈缓慢颔首。
“好。”唐拂衣答得很快,“我会尽快寻到机会再来看您,届时您尽可将想说的话说与我。”
男人又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收回了手。
唐拂衣不再犹豫,转身往门口走去,出了铜门,又见那医官毫不避讳地抬头盯着她地脸看,似乎是在刻意地观察着什么。而唐拂衣眼中疑乱尽褪,只余坦荡与平静。
“走吧。”她没好气地睨了那医官一眼,没再管他,径自离开。
第79章 嗅觉 可先四皇子都已经死了四年,自己……
司药局暴毙的那名典药姓秦,单名一个瑶字。
“最先发现秦典药的是我们司药局的掌事宫女,玉雪殿周美人近日咳疾加重,换了新药方需要秦典药亲自过目,可今日午后秦典药迟迟不见踪影,掌事宫女便拿着药方去她的住处寻她,也正是在那时发现她已经倒在桌边,没了气息。”
“如此突然?”唐拂衣不禁蹙眉。
秦瑶,正是翠芝姑娘的真名。
宫女们入宫后大多会为了方便而被赐予一个相对较为简单又爽口地名字,而在成为女官后,其身份发生了变化,便也可以用回自己原本的真名。
唐拂衣一时半会儿记不清她的样貌,可彼时这位刚考上女官的姑娘,那样兴奋的情绪与对未来满是期许的眼神,到如今还深深印在她的心里,却未料到希冀破灭地如此之快。
“下官也觉得有些突然,秦典药此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症状。”刘尚药的脸上亦有惋惜,“然而下官请了王尚刑与司医署的陆司医共同调查走访,已经基本可以确认这位秦典药的死因为心疾复发。”
她说着,将手中的册折递到唐拂衣的面前,翻开,里头是一张一张的口供与报告,每份或有手印,或有私章,条条道道皆是清楚明白,毫无错漏。
女官亦为有品级的官员,入籍与卸任都需要记录在册,更不要说是像这样无故身死。
而刘尚药为官多年,资历与经验都十分充足,处理起这些事情利落周到,不仅是这些文书,秦瑶宫外的家中的母亲与妹妹,她也已经都安置妥当。
如此,唐拂衣自是再无什么话可说。
她又将那份折册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错漏后,才盖上自己的私章,交还给了刘尚药。
天色渐暗,尚宫局各局陆陆续续都熄了灯,唐拂衣的住处就在紧挨着尚宫处的后方,周边没有其他人居住,到了夜里格外安静,而这一片黑漆漆又空空如也的院子,也显得格外冷清。
唐拂衣将手中的宫灯放在架子上,借着这点微弱的光又点了几根蜡烛,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摆设。
她行至床边,未有宽衣便倒在了榻上,闭眼,紧绷的神经稍有放松,无边际地疲惫便如潮水般她整个人都紧紧裹住。
对于新官上任不九便陨落的姑娘的惋惜与悲悯如一阵清风刮过,很快便了无痕迹。而身下硬挺地床板亦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