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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拂衣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心动了。
冷嘉良不是在质疑自己,他只是在等着自己给他一个更加充分的理由,被逼上绝路的赌徒会愿意为此拼死一搏。
“你或许见过萧安乐手下的那些杀手。”她开口问道。
冷嘉良狐疑颔首,他不知道她心里头在打什么算盘,但是唐拂衣提到的这群人,如今恐怕整个萧都城上下已经无人不晓。
凡有对女帝不服者,无一能幸免遇难。
“当年我们在兰台地宫见到的,为我们指路的,就是这群人。”
“哦!”冷嘉良恍然大悟,可是很快又感到疑惑,“不对啊,当时那两层楼上站着的少说也有十几人,可萧……就她,她身边的只有八个。”
“都这个时候了,要用人肯定是全用了,何必还留点?”
“是。”唐拂衣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兰台中的杀手被萧氏先祖用一种来自苗疆的蛊虫操控,用鲜血催动萧氏令中的母蛊,就能对他们下达命令。”
“但萧安乐之所以只用了八个,我猜,剩下的那几个她不是不想用,而是不能用,因为她手中的萧氏令只有一半。”
“一半?”冷嘉良愣了愣,“这你是怎么猜的?”
“萧氏令,苏氏令,何氏令,这三块令牌是用同一块玉石一同制作而成,象征着萧苏何三姓的友谊,这种令牌,除了那上面的金字以外,其余形制应当几乎都差不太多。”唐拂衣道,“机缘巧合之下我曾见过苏氏令,那块令牌就是由可以分开的上下两块组成,所以我猜,萧氏令,或许也是这样的构造。”
“如果萧安乐的血能够催动萧氏令中的母蛊从而让杀手为她效力,那我的血也一样可以。”跃动的火光映出唐拂衣眼中的犀利,“而且我想,我或许也确实知道那另一半令牌在哪里。”
冷嘉良怔怔地望着唐拂衣,他忽然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地某个手下背着自己偷偷在给她传信或是送药,否则她怎么会一改三日来的颓废,忽然变得冷静而积极。
她刚被人拖进狱室的时候,冷嘉良甚至以为她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唐拂衣说着,伸出手比了一个“一”字。
“第一,你帮我从这里逃出去。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只要我能活着离开这里,现下或许无能,但他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你今日帮我逃出去,我向你保证,日后只要有我唐拂衣一口饭吃,就有你冷嘉良一杯酒喝。”
“那第二呢?”冷嘉良有些期待的眨了眨眼。
唐拂衣睨了他一眼:“第二,我一头撞死在这牢里,你自然也活不了。”
“畜生啊,你管这叫两个选择?”冷嘉良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自然。”唐拂衣依旧淡定,“我坦白的告诉你,我不可能向萧安乐低头,你若肯赌这一把,那日后咱们就一起成王败寇,你若不帮,那咱们就一起立刻现在就死!”
“你!”冷嘉良“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盯着靠坐着地唐拂衣看了一会儿,而后抬起手,使劲抓了抓本就不是很齐整地头发,来来回回踱了几步,终于像是认了命一般,重重叹了口气,再次蹲下身子,隔着铁栏凑到唐拂衣身边。
“从你进来开始到现在已有三日,现下是二月二十四。”
听到他说这些,唐拂衣坐直了身子,她知道冷嘉良已经做出了选择。
“西境那边传回消息,西域七国进犯,轻云骑战败,全军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