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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却能感受到那冷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沈念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敢直视他的眸子。
宋淮之见他们的车舆停外面那里,多嘴问了一句,“殿下,这是怎么了?”
长戈应道:“车舆出了问题,马夫在修。”
随后裴争盯着她和宋淮之两人牵着手,察觉到那道犀利的目光投来,沈念目光变得闪躲,迅速把手缩了回去,藏在郎君身后,就像是一只见到猎人的小兽,四处躲避那道骇人的目光。
经历昨夜她现在见到裴争更害怕了,那样的情况下,他都可以为了惩罚她,毫无顾忌地让宋淮之进去。
说他是一个疯子也不为过,
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让她难堪,肆意玩弄。
正这时,裴争却忽地开口:“沈姑娘看着脸色不太好,可是染了风寒?”
闻言,沈念猛地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顿时慌了神,脚下发软。只一瞬,她便低下头,呼吸急促而不稳。
她为何会面色苍白,其他人不知道,裴争难道不是一清二楚么?眼下又反过来问她为何面色会不佳……
完完全全是在戏弄她,
一时之间,羞愤爬满脊背。
沈念试图镇静,却没想到那双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她完全静不下来。
她没说话,宋淮之却替她应了声,“臣的未婚妻的确身子不适,谢殿下关心。”
见小姑娘缩在宋淮之身后,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裴争低头搓起手中的玉板指,语气中没什么情绪,“身子不适啊,那沈姑娘可要多保重身子。”
“谢殿下关心。”
几息后,车舆修好让开道路,沈念同宋淮之回了车舆,风吹起帷帘瞬间,她瞧见裴争站在那里,看过来的眼神之中满是戏谑与轻视。
是狂妄,也是傲慢。
是对于玩物掌握于手中的不屑。
让人毛骨悚然。
坐在回府的车舆里,拗不过宋淮之,只好同意让他帮揉小腹,他对她好她看在眼中,最后也没说什么,只能强忍着那股慌乱,或许是那轻柔很舒服,最后她昏昏欲睡起来。
……
回到沈府时已是傍晚,宋淮之在安全送她回府后离开。
沈念浑浑噩噩走回她的屋内,贴身婢女紫苏得知她今日回来,早早备了热水,就等她回来沐浴,好好歇息。
终归是自小服侍要在身侧的婢女,事事想的周全,
而她确实需要洗洗身子,洗去一身的疲倦和身上的檀香,进了湢室后,她褪下身上那件早已脏乱的衣裙,躺进浴桶。
姑娘浓墨色的秀发披散在身后,如玉般的脸颊带着晶莹的水珠,宛若出水芙蓉。
周身雾气缭绕,澡水如丝绸般抚过寸寸肌肤,她用手指使劲揉搓着颈间,胸前,胳膊……想洗去裴争身上的檀香,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她用力揉搓着,一遍又一遍,
不放过身体每一处,被裴争碰过的每一处。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很脏……
檀香很脏,被裴争碰过的肌肤都很脏。
她要洗干净,要把自己洗干净。
一遍不够,完全不够,她洗了一遍又一遍。
随着她的动作,水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扬起的水珠落在姑娘的发梢,脸颊,湿漉漉的。
下一时,她不小心触碰到腰间的淤青,疼痛感霎时间涌了上来,薄唇更是隐隐泛白,一颗颗汗珠顺着鬓边流下,落在颈窝打了个旋,那点湿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