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逼宫(2/5)
萧珺毫不避忌横在性命攸关处的利刃,依旧端坐案前,语气平静:“我信中已说得明白,这位子你大可拿去,但你如何都不该这时回来,至少也得过了二十二岁生辰。”
萧凌晏觉得可笑:“事到如今,你还想用那套荒谬说辞骗我?”
他十八岁那年,这人骗他说自己的梦有预知之能,又言梦见他三日后会被恶咒缠身,以至于二十一岁时便病死宫中,唯有暂时离京方能保住性命。
他打一开始就不信这等无稽之谈,且不说预知之梦听起来有多荒谬,他从来身体康健,风寒都少有,岂可能二十出头便因病暴毙?
但萧珺坚持:“我会陪着你的,等四日后,你成功避过那恶咒,我们就回来。”
他那时就是有那么蠢,对这么个居心叵测之人万般依赖,百般顺从,虽不信恶咒一说,却对“与三哥一道出宫游玩”满心期待,毫不犹豫点了头,甚至还觉得四日太短,自作主张拉长了些。
他说服母后和父皇答应他出宫游玩半月,可谁料离宫第二日萧珺时便自称染了风寒,又如何都不愿宣太医诊治,只成日窝在榻上不出门,见其病容惨淡,他忧心忡忡,亲自守在榻边悉心照料,听萧珺突然说想去北疆看雪,居然也本着病人为大答应了,事后证明这根本就是个精心策划的圈套。
萧珺事先安排的人马强行将他留在北疆,他自己则回了京城,美其名曰这是为了保护他,说什么过些时日就接他回来,但萧凌晏很快发觉,这分明就是软禁。
他不知萧珺寻来的那些道人究竟用了什么妖术,竟是将他困在那古怪宫殿之中,虽行动自由,却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无法迈出宫门半步,若非半年前机缘巧合得那恶鬼襄助逃出生天,他此时恐怕还身陷囹圄。
但他出来得还是太迟,三年间,父皇薨逝,母后病重……物是人非,而罪魁祸首却在此大言不惭,旧事重提。
他手中剑刃愈发蠢蠢欲动,叫嚣着要喝饱这贱人的血。
萧珺却自顾自站起身:“你劫难未解,速速离京。”
速速离京?萧凌晏看见他说话时的平淡神色,突然就怒不可遏,他如何敢的?杀了我的血亲,夺了属于我的皇位,毁了我的一切,竟还敢对我说这种话,如此理直气壮赶我走?你凭什么?
他哐当丢下剑,挥拳砸向眼前这张他少不更事时曾在春梦中见过的脸。
就这样弄死他也太轻纵他了,他要他畏惧,要他悔恨,要他生不如死。
许是几年的养尊处优叫这人疏于武艺,变得不堪一击,这样不轻不重的一拳竟是直接将其撂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他瞧着像摔得厉害,又像染了什么隐疾,屡屡试图起身,却又每每都脱力跌回地面,胸腔里不断溢出沉闷的咳喘声。
他艰难抬头看向萧凌晏:“你何时变得这般……”
“你竟还问得出口。”萧凌晏居高临下睨着在地上挣扎的昔日皇兄,忽一脚踹在他勉强支起的肩头,用力将人踩回地面。他的眼神愈发轻蔑:“我也觉奇,你何时变成了这么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一面觉得这般报复畅快,一面又觉得这人的狼狈模样实在扎眼。这还是当年那个武艺出众,轻功卓绝的萧珺吗?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从前。他十岁那年初学武,十六岁的萧珺却已是此道翘楚。萧珺同所有兄弟都不亲,只和他好,会的都教给他,个中门道掰开揉碎同他讲,比教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