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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美了。”梁初灵喃喃,目光追随着一只伞盖边缘带着一圈淡紫色光晕的水母。盯了很久,目光才从那只水母身上移开。
“我们四川有一种濒危的淡水水母,叫做桃花水母,我在都江堰见过一次,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看。”金溪点了点她的肩膀,轻轻的。
“好呀好呀。”梁初灵点头,又转去另一侧,想看一只触手打结的水母,却瞥见旁边书架上的一份荣誉证书复印件,一眼扫过,看见了省级钢琴比赛一等奖几个字。梁初灵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金溪将那份复印件往里面塞了塞,语气轻松如常:“没什么,我以前得的奖,不太重要,放在这儿落灰呢。”
梁初灵识趣地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往事。
金溪很快又兴奋起来,指着水族箱里:“选一只吧,送你当安慰品。”
梁初灵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祸害这么漂亮的生命!”
金溪歪头想了想,提出一个折中方案:“那这样,它就养在我家,算是你认养的,你给它取个名字。这样你想看它了,随时都可以过来,它还由我爸照顾!”
梁初灵被这个提议逗笑,笑意中又夹杂触动。忽然想起了李寻,想起了栗子。
栗子一开始也是养在李寻家的她的猫,她取的名字。
如今,这只水母也是养在金溪家的她的水母,等着她赋予一个称呼。
她看着那只触手打结的水母,在水中悠然漂浮,美丽脆弱,说:“那就这只吧,叫它薰薰吧。”
金溪点头:“行,薰薰是一只大西洋海刺。以后它就是你的了,随时来看它。”
从金溪家回来,梁初灵的心情被蓝色洗涤,稍微轻松。打开电脑,再次登陆论坛,这回点进去看到一条帖子:【李炽为什么沉迷教书啊?很久没发唱片了,她咋回事啊?】
梁初灵也好奇,点进去看,结果帖子带帖子,梁初灵一路看下去,时间杀得飞快。
最后一个帖子,发帖人似乎掌握一些内部消息,用词颇为隐晦,显得讳莫如深,但该说的其实也都说了,不知道在装什么……
帖子说周序这次能软着陆,没有被舆论和规则的铁拳彻底击垮,除了他背后资本不遗余力的危机公关,更重要的是院长和几家比赛的组委会以及李炽在私下进行了大量的沟通与担保工作。
她们极力强调要保护年轻艺术人才,避免因一时过错毁掉其艺术生命,并愿意共同督促周序认识错误,未来以行动改正。
帖子最后,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据知情人士透露,李炽有儿子,叫李寻,他协调了一些学校与家庭之间的沟通。
梁初灵握着鼠标的手不再动,跟着又颤抖了一下,却不小心点了出去,自动刷新页面,顶到最上面的那条帖子变成:【求扒李寻】。
十一月底,四点太阳就落山,窗外灰蒙蒙一片,没有那了不起的蓝调时刻,却也有别样的玫瑰灰。只是风冻人,从树上一把一把的抢走叶子。
梁初灵突然非常非常想见李寻。
算起来,她们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这半个月里,他依旧会发来消息,问她怎么样,栗子怎么样,偶尔分享一点生活碎片。
她拿到手机后也会回,语气正常,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中间,变得不一样。
她心里觉得酸涩。
她非常想见李寻。
拨打李寻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梁初灵不再犹豫,决定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