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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找找,然而却都扑了空。
秋深,呵气如烟云,很快就散。可她心头不安散了又聚。
她找不到他,在这个本该好好聊聊的秋天。
最后悻悻地从琴房里出来,却看到不远处有人举着相机在拍什么,顺着镜头方向望去,发现旁边一栋建筑的外墙上,挂着海报:【极境之光:北极生态与科考影像展】。
首先抓住梁初灵视线的是一张在幽蓝海水中发光的水母照片,图注写着北极霞水母。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进去。
展览馆里很安静,展示着许多关于北极的一切:冰川、极光、北极熊,还有世界上最北的城市朗伊尔城的介绍,那里禁止死亡与出生。
梁初灵找到了那张水母的照片,正站在照片前出神,手机突然震动,是张姨。
“灵灵,你快回来,你妈妈又吐了,这次特别厉害,脸色白得吓人,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你快回来劝劝她!”
什么李寻,什么北极展览,“我马上回来!”梁初灵挂断电话就往家跑——
李寻不是傻子,梁初灵在躲他,他感觉得到。
起初是疑惑。他复盘了上次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结论是梁初灵大概还在气他的“冷静”和“大道理”。
他理解她非黑即白的少年意气,难免会觉得憋闷。
李寻自己最近也确实是忙得昏天暗地,柯蒂斯的报名每一环都需绷紧神经。他想着,再等等,等这最焦头烂额的阶段过去,就空出整块的时间,好好去找她谈一谈。有些话隔着屏幕说不清楚。
他也关注着周序事件的进展,看到舆论发酵愈演愈烈,担心这把火最终会无可避免地烧到梁初灵身上——毕竟她当时就在那辆车上。于是通过一些间接渠道,尝试缓和事态,希望能将周序事件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从而保护梁初灵不被卷入漩涡。
今天一切终于告一段落。报名系统显示提交成功,所有参与帮忙的人员和教授都为他高兴,李寻邀请大家去附近餐厅吃饭。
走出大楼时,风吹在他因睡眠不足而感到不适的太阳穴上,竟觉得有些难得的松弛。
也许是绷紧的弦突然松开,人有些恍惚,走到餐厅坐下点完菜,他才发现手机没在身边。回想了一下,应该是离开琴房时忘了拿。
席间气氛融洽,大家聊着音乐,聊着未来的计划,暂时将疲惫搁置。
等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李寻起身,对众人歉意地笑笑:“我手机落琴房了,得回去拿一趟,你们先吃,我很快回来。”
拿到手机才发现有梁初灵的未接来电,心头被轻轻撞了一下,带着点意外的悸动。他立刻回拨过去,一边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锁上门往外走,却无人接听。
回到餐厅,他结完账,再次站在深秋的街头时,他又拨了一次梁初灵的号码。结果依旧。
他停下脚步,微信问她:“你在哪里?怎么了?我刚才手机没在身边。”
发完他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展览的门口。海报上是深邃的蓝色,【极境之光:北极生态与科考影像展】,李寻看到关于朗伊尔城的介绍,那个位于北纬78度,没有出生与死亡的城市。
他知道这个地方,一个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得不同的地方,隔绝了生命最喧嚣的起点与终点,只剩下永恒的冰雪和极夜的星光。
如果能和她一起去看看就好了。
十一月底,北京深秋。风冷而急,卷起满地枯黄,抬头看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