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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楼大厅居然空无一人,还摆了件屏风在外面遮挡。
那屏风上的锦缎生辉,柔柔的好像井面反射的日光,衬得这用了十几年的大厅都多了几分沉静含蓄的味道。
隐约露出的桌子后面,八宝攒盒的珍稀瓜果旁颇为突兀地摆着一盘白瓷的瓜子。
“刚好,看来楼兄还没走。”
谢酴也看到了,拉着谢峻走了过去。
谢峻心下不安,却抵不过谢酴兴冲冲的力度,被拉到了屏风后。
刚转过去,谢峻就看到了坐在软椅上的一位男子。
男子正端着一盏牡丹茶盏,一双丹凤眼气势凌厉迫人。绛紫衣摆垂落,上面随意绣的几丛蝴蝶兰翩翩欲飞,竟像要活过来似的。
其通身富贵气派,实在少见。腰间系着的一方黄玉,以谢峻的目光来看,比他在县衙中见到的那枚前朝古玉还要油润。
谢峻当即就皱了眉头,看向身侧笑嘻嘻的少年。
——这等尊贵奢靡的人家,小酴是怎么与人结识的?
谢酴却毫无所觉,拉着谢峻介绍:
“楼兄,这便是我的表哥谢峻了,他与我一道来考试。说起来,我刚刚来时,可见了个非常有意思的事。”
第59章 玉带金锁(3)
听他这么说, 谢峻自然非常捧场:“什么事叫你这么惊奇?”
谢酴就把那牧羊少年做的事说了一遍,挑起眉, 得意道:“若只是如此,也没什么新奇,不过我猜——那林氏八龙之一,书院教谕林峤也在旁边,见其神色,好似非常满意。”
“书院历年招考题目无人得知,可我看教谕那样,却觉得今年这考试,说不定要和这教化之功、求学之心扯上关系,他所说的三徙教之,不正是孟母三迁的典故么。”
谢酴说到这, 兴冲冲地挥了下手,示意侍女为他添茶。
那侍女咬了下唇, 她本有些瞧不起这穷酸小子, 但刚刚她居然听入了神,这时意识到,不免有些羞恼。
她添了茶,忍不住说:
“这不过都是你的猜测,怎么能作数。”
谢酴品了口茶, 摇头叹息:“猜测猜测, 自然是有依据才会这么猜咯。”
他对侍女眨了下眼:“怎么,要和我打个赌么?”
哼!装模作样!
侍女俏脸一红, 愤愤不屑:“赌就赌,你想赌什么?”
谢酴笑眯眯地说:“自然是要姐姐为我红袖添香啦——”
他见侍女脸色微变,才笑着改口:“也不要什么别的要求, 若我猜中了,姐姐亲手再为我泡壶茶如何?”
那侍女名叫红袖,闻言道:“好啊,那若是你猜错了就学狗叫!”
她最讨厌这种自持聪明的人了,根本没有读书人的风骨。
谢峻在旁边听到这句,脸色一变,有些恼怒地看着红袖:“这等玩笑似乎有些过分了。”
他性情古板,对女子向来敬而远之,这句话已经算很严重了。
红袖见他凶自己,扬起下巴:“是他自己要跟我赌的,怎么?怕了吗?”
谢酴按住表哥的手,挑眉对楼籍说:“怎么样?楼兄可要为我们做这个见证?”
楼籍望着他们喝了口茶,摆手拒绝:“不做,你赢了红袖,却要喝我的茶,这是什么道理?”
他玉面如冠,风眼凌厉,不笑时端得是翩翩君子,此时一笑,又是一种风度。
谢酴就对红袖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