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12/20)
楼籍这才发现这名为谢酴的少年不单单有幅好身姿,还有幅好样貌。
一双眼尤为出挑,天然含笑,眼睫扑朔,色如四月春桃,仿佛热气一呵,那双漂亮的眼就会融融化掉,瘫软在掌心里似的。
实在是幅多情风流的样貌。
楼籍自以为京城地灵人杰,已看过不少出挑容貌,今日才发现居然还有谢酴这样漂亮质灵的样貌。
他摆手,示意侍女给他倒茶。
“我名楼籍,家中人取字叔亭,来历么,不值一提。”
谢酴过来的时候就被几个侍女暗暗白了眼,这一倒茶,他先是被侍女漂亮的倒茶手势吸引了下,又闻见了清新的茶香。
这茶汤色泽清绿,香气浓郁而不苦口,实在是——
“好茶!”
他眼睛发亮,忍不住夸赞,这样子又让为他斟茶的侍女心下不屑。
楼籍却没什么感觉,他有的好东西多多了,这东西么,自然是要有人欣赏才好。
“这是今年刚出的庐山云雾,取其香味清新,我也很喜欢。”
“哥哥实在有品味。”
谢酴夸他。
这样一个少年人,举止大方,眼睛明亮,简直一扫楼籍入安庆府以来沉闷阴郁的心境,也忍不住笑了下。
“谢小兄弟一个人来赶考?”
谢酴一顿,这才想起自家哥哥恐怕也已经进了城了。他拍手一笑:
“哎呀,我表哥恐怕也已经进城了。”
他对楼籍解释道:“我与我家表哥一同来考试,只是来时太拥挤,就让我先来订好房间,以免被人订完了。”
他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直接起身告辞:“和楼兄说话,差点忘了时间。我先去将表哥接来,不打扰楼兄了。”
他说走就走,把茶盏一放,竟然对桌上动人菜肴毫不留恋。
楼籍也不留他:
“你自便即可。”
那侍女本有些愤愤,也没想到谢酴说走就走,顿时心生愕然。
楼籍端着茶盏,白瓷胎上釉彩鲜艳的牡丹重瓣怒放,他喝了口茶,看着对面座位上遗留的那只茶盏。
那茶盏上画的,正好是色白如雪,青跗红萼的荼蘼花。
想起少年其人,果然是色如其人,人如其名。
酴这字,实在是巧极,妙极。
——
谢峻有点尴尬地看着王陈二人,谢酴满脸无辜,对他们说:
“真的抱歉,那酒楼房间也订满了,最后只剩一间。不能勉强两位与我们挤一起,那小二说是城南还有家有空位的酒楼,花销还很划算。”
他状若不舍地从荷包里掏出一小粒银子,递给两人:“也是我做事不周到,就当我向两位道个不是。”
那两人面色本来很难看,见到这粒银子才好点,他们互相对视眼,也没别的法子,只好接了。
“那好吧,叨扰峻哥了,祝你文运亨通。”
他两人走远了,谢峻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见谢酴已经偷笑起来,忍不住打了爆栗:“又使坏了。”
谢酴捂着脑门:“实在是他们太缠人,不懂分寸。”
谢峻也知道这点,叹了口气:“他们家中都靠母亲支持,过得殊为不易,实在可怜。”
可怜是真可怜,恶心也是真恶心。
谢酴没说话,转而拉他进酒楼:“不说这些了,我刚刚遇到件奇事,跟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