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11/20)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谢酴指尖点了点柜面,提醒他回神:“我要订一间房。”
掌柜呵呵一笑,掏出本子给他登记,写字的时候分外用力。
门外系的铃铛再次响起,小二欣喜的声音响起。
“欢迎客官——请问是要吃饭还是住房?”
刚刚城门处那个管家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好吃的先来上一盘,房间么,全包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雅出尘的香味,谢酴一闻,就觉得很贵。
他回首,刚好看到了走进门来的男子。
二十出头,身穿绛紫镂金的绸衣,墨云似的长发垂落两鬓,气度凌人。
那双丹凤眼淡淡看了眼谢酴,随即挪开了。
谢酴松了口气,还好他聪明,不然这三天他们就没地方住了。
只不过想想给出去的银子,谢酴非常心痛,拉住正在上菜的小二:“有没有瓜子干果,给我来点。”
小二拿了贵客的赏银,正忙得脚不沾地,闻言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看着谢酴笑眯眯一双眼,还是叹了口气:“好客官,一会我就给你端,成不?”
谢酴如愿以偿得到了一盘炒香的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不过很快他就不平衡起来了。
隔壁桌的那行人不仅搬了架屏风出来,点了满桌的大鱼大肉,还泡起了香茗。
茶香熏香肉香,香得谢酴磕不下去了。
——
楼籍刚下马车,就见一个少年身影飞快从马车旁边掠过。
他眉头刚一皱,就见少年头也不回,像兔子一样蹦进了酒楼里,急哄哄拉着掌柜要住房。
他愕然片刻,才嗤笑地用扇打了下手心。
也是在京城受恭维久了,来这穷乡僻壤,竟还以为有人会像以前那样追着他马车跑,只为求他说话办事。
这安庆府气候与京城也截然不同,湿润阴绵,又燥热得很。他一路从京城到这,身上的衣物越穿越少,却还是觉得沉重。
楼籍走进去时,那少年想是已经订好了房间,正歪缠着小二拿瓜子吃。
那少年一袭素麻青衣,微微洗白了,风一吹,腰身盈束,看着就叫人呼吸松快了几分。
那洗旧的青衣柔软如荷叶,妥帖裹着少年身形,透着说不出的清爽。
楼籍这才想起,一路行来当地人所穿多为麻衣。他侍女嫌这衣服粗糙,没有准备。
他起了兴趣,对身后侍菜的采薇说:“这麻衣看着透气干爽,去给我也准备两身。”
采薇性情贤淑温柔,低声应了。
其余几个侍女搬出了屏风,隔住了楼籍的视线。他拾箸,夹了个白玉圆子,屏风后却忽然有人说话。
是那个少年,冒出了半个头,正往这边看,手里还举着一盘瓜子。
“这位兄台也是来虎溪书院考试的?大家日后说不定都是同窗,来来,一起谈论番如何?我这恰有盘瓜子磕。”
他举着那盘已经被吃了一半的瓜子,面无愧色。
楼籍见他目光不停往自己桌上瞥,心头泛起了几丝好笑。
“请。”
少年大大咧咧的过来坐下,将那盘瓜子往殊果佳肴中一放,当先拱手:
“小弟姓谢,名酴,还未取字。我见哥哥气质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