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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家身穿墨色深绿缎子,脚踩织金靴,肚子都能把人顶飞,实在气势跋扈,盛气凌人。
他身旁那架马车更是大得离奇,光拉车的马就有两头,可听那管家的意思这已经是很委屈了似的。
紫檀木的车架,挂着金铃铛的飞檐,仅这一辆马车就比不少人住的还奢华富贵了。
那小皂吓得双腿战战,却还强撑着说:“你就是把我们兄弟今天杀了,也赔不起你这什劳子东西。再说了,这进城门,哪有不下车检看文书的道理?”
“你们气势还真是吓人,岂不知我们有青君老先生在此地,到时候让他老人家评评理,看是谁有理些!”
那管家脸色更怒,手高高举起,还未打下去,车帘被人掀开了。
一双玉竹似筋节修长的手伸出来,持一把泥金点雪扇,声音好似铜沉香炉喷吐的轻烟,靡靡倦怠,低沉华贵。
“罢了。王叔,如今都已经到这里了,再讲究那些也没什么意思。”
他虽然这么说,却并没有下车,而是从车里丢了张通关文书过去。
“小哥,你检查看看。”
谢酴跟一众吃瓜群众就围在城门边,这车中人一露面,众人皆哗然。
“嚯!”
“好俊的公子哥。”
那梭着金丝南珠的车帘后,是张风流贵气的脸。唇若涂朱,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
这样的人,就算态度轻慢,也叫人觉得理所应当。
谢酴也啧啧了声,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哥,派头这么大。
想起今日的考试,他不由得有种撞见了关系户的感觉。
那小皂早已老实,见管家不再说那什么屏风,老老实实把文书检查完又双手递回去:
“大人也别为难我们,我们都是按规行事。”
管家哼了声,收了文书,翻身上马。
谢酴见事情弄完了,城门恢复通行,也悠哉悠哉往城里走去。
关系户又怎么样?他可是开了金手指的穿越人士。
他进城后,便茶馆小二问了间靠谱点的酒楼去订房间。路上不知为何围着一群人,谢酴见又有热闹,就走进去看怎么回事。
他刚过去,就听到了咩个不停的叫声,还有羊骚味。
猝不及防被熏了一脸的谢酴皱起脸,好不容易挤到了最里面。只见一个青年人正站在那,对一个地主似的胖子解释道:
“在下来参加虎溪书院的招生考试,只是家君去得早,家中的羊都由我照看。想请人帮忙照看三日,我可以送一头带崽的母羊。”
谢酴眼睛一亮,这年头牲口可值钱了。他刚要张口,随即想起自家也是来赶考的,不禁望洋兴叹,看着那个地主喜滋滋地把羊群们都领了回去。
他转身欲走,余光却看到人群中有个书生样的清瘦中年人,蓄了长须,面容清癯,颇有风骨。
此人正抚须点头,眼中写满赞赏之意。
谢酴念头微动,见这中年人身穿青衣,虽款式普通,料子却很好,隐约还在念什么“三徙教之”的东西。
他记了这人面容,没有多看,离开了这条街。
他按着当地人的指示,一路到了招牌那家酒楼。正要进去订房间,就看到了刚刚在城门口的那辆豪华马车咕噜咕噜在前面慢悠悠前进,看目的,正是同一家酒楼。
谢酴赶紧加快脚步,赶在马车之前进了酒楼大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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