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那儿孵蛋啊?!”

“靠,孙子啊孙子……我XXX XX X,XXXXXX……”

……

日子就在极致的痛苦与混沌的黑暗中缓慢流逝,丘吉失去了时间概念,只能靠偶尔传来的外界声响,以及张一阳夹杂脏话的只言片语拼凑信息。

有时,他听见电视里断断续续的新闻播报:

“……奉安市局宣布成立特殊事件研究所,旨在调查近期频发的异常现象……原刑侦支队副队长祁宋担任所长……”

“……祁宋特邀专家林与之先生担任研究所首席顾问,他表示将运用传统智慧为现代社会治理贡献力量……”

有时,是张一阳外出回来,一边骂咧咧一边对着丘吉念叨:“嘿,你那便宜师父如今可风光了,登堂入室,成官面上的人物了,结果你小子在这儿玩人体拼图,换我我就黑化,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把人抓来,然后嘿嘿嘿……”

“……”看来这人也被小说腌入味了。

“特殊研究所……哼,名头挺响,可谁知道里头混进多少牛鬼蛇神?林与之那老妖怪现在道力全无,还敢抛头露面,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张一阳似乎有意无意在他面前透露这些,语气总带着几分讥讽,丘吉无法回应,但明白对方是在告诉他师父的现状,让他安心养伤。

可丘吉安不下心,疼痛稍歇的间隙,他的思绪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首先是弟弟的情况,张一阳真的有在救丘利吗?为什么新闻里没有听见丘利的消息?

师父还好吗?是不是真的以为他死了?

如果有机会,他要不要回去找他?

这些念头在丘吉脑海里反复盘旋,有时比身上的疼痛更难忍受。

“怎么,又在想你那个师父?”每次这种时候,张一阳就要凑过来调侃两句。

丘吉眼珠动了动,没什么回应。

“啧,跟你说话真是对牛弹琴。”张一阳在他床边坐下,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哎呀,你要不跟我吧,当我徒弟,我对生活的品质要求高,不缺饭吃,还有钱花,比你那个抠门师父好多了。”

丘吉默默吐槽:跟你?天天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哪好了?

张一阳听见了他的心声,眉毛斜飞上天,气得七窍生烟。

“是是是,跟林与之好跟林与之好,清心寡欲,无欲无欢,除了会碎成一块一块的,没啥不好的。”

“……”

时间像上了发条般不停向前,丘吉在浑浑噩噩中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夜。

最后一次抹药结束时,窗外的桃枝已结满硕大的脆桃。

赵小跑儿拎着一袋桃子推门进来,朝窗边的道长嚷嚷:“林道长,局里发桃子了,祁老大让我给您送点儿。”

林与之望着窗外风和日丽,才发觉时光已过去六个月。

他抬手掐算,发现日子已经到了。

林与之的住处是套简洁的两居室,由祁宋亲自安排,安保严密,生活气息却和清心观一般清淡,赵小跑儿成了这里的常客,美其名曰学习道学知识、提升业务能力,实则是来陪这位道长,免得他因丘吉和丘利的离去而想不开。

但这半年里,赵小跑儿没在林与之脸上看到半分愁苦,反而气色愈发红润。

唯一不对劲的是,他每天花太多时间在江边徒步,有时一整天,有时甚至半夜出门,且每次都带上一根红线和几枚铜钱。

起初赵小跑儿以为他要寻短见,天天偷偷跟着,心惊胆战,见林与之沿江行走,不时俯身看水,赵小跑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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