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觉得林与之精神不太稳定,一个与世隔绝多年的道长,突然融入常人生活,肯定有落差。
于是他没事就来公寓陪林与之下棋,或着探讨案件,寻求帮助,时间一长,林与之没疯,赵小跑儿自己倒跑了好几趟精神科。
林与之似乎看出了什么,一次下棋时,他扣住赵小跑儿手腕,头也不抬淡淡道:“赵警官脉象细数而弦,是肝气郁结、心脾两虚之证,近来思虑过重了。”
赵小跑儿一瞪眼,能不过重吗?你不自杀,我都要疯了。
林与之抬眼看他,似笑非笑:“我在此处住得习惯,赵警官不必过虑,我没那么容易想不开,你大可放心。”
赵小跑儿像被踩了尾巴:“林道长……原来你……”
“是的。”林与之松开他的手,神色恢复一贯的悠然,“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仗要打,不是吗?”
赵小跑儿不懂他指的“仗”是什么,最近局里的确碰上些棘手事,比如沿江接连发生多起“龙吸水”事件,已致多人溺亡。
但祁宋明确说过,请林与之来局里协助,主要是为了却丘吉的遗愿,并不希望他真正卷入这些怪案,因此许多事赵小跑儿都选择隐瞒。
这次送桃子,赵小跑儿也打算放下就走,不多说,免得林与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轻易把他看穿。
没想到林与之听见动静并没回头,只是细心地为阳台上那盆绿萝翻土浇水,好像在照料什么稀世珍宝,赵小跑儿探头看去,绿萝长势极好,只是叶面上有些红色裂纹,略损整体观感。
“林道长,您这绿萝养得不太行啊,都养出变异花纹了。”赵小跑儿把桃子放茶几上,自己先拿一个啃起来。
林与之动作从容,不但不觉得花纹丑,反而颇为欣赏,轻抚叶片道:“它们还活着,这便够了。”
赵小跑儿已经习惯林与之这些玄乎的话,瘫在沙发里嘟囔:“它们是还活着,我倒是快死了。”
“什么事让赵警官如此苦恼?”
赵小跑儿叹气:“特殊事件研究所成立后一直没干实事,最近上头施压要扩大规模,又招了两个专家,说是跟您一样,以前做过些神神鬼鬼的工作,到时候免不了得一起吃饭应酬。”
林与之手指微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挺好,什么来路?什么教派?”
“没什么来路教派,看着像两个神棍。”
“神棍?”林与之回头看他。
赵小跑儿点点头,啃着桃子,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随手抹了把。
“两个人都姓张,一个自称出马仙,说话神神叨叨的,另一个是个拄拐的瘸子,脾气不太好。”
“姓张?”林与之目光落在赵小跑儿脸上,“那瘸子……长什么模样?”
赵小跑儿被问得一愣,努力回想:“挺普通一人,脸上有疤,挺凶的。”
林与之的眼神暗了暗。
“怎么了林道长,您认识?”
“不认识。”林与之放下水壶,在赵小跑儿对面坐下,“什么时候和他们见面?”
“就下周。”赵小跑儿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祁老大说要在望江楼摆一桌,算是迎新,也让大家熟悉熟悉,林道长您要是不想去也可以……”
“去。”林与之答得干脆。
赵小跑儿有些意外,这半年来,林与之深居简出,几乎不见人,这次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那……那我跟祁老大说一声。”赵小跑儿站起身,“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