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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陆玹径直回了书房。
圆觉自觉要跟进书房伺候笔墨, 却被无言拦了一下。
她摇摇头道:“先别去。”
下人有下人的生存之道。
纵使陆玹不是个苛刻的主君,也会有不高兴的时候。这种时候,晓得内情的下人都会提醒其他人, 别触了霉头。
圆觉明白过来, 候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
婢女送完客人, 隔门禀道:“宁王与韩少将军回去了。”
里面淡淡道:“知道了。”
其实有些失礼。
怎么能将客人丢在那里呢。
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除了今日跟着出门的无言,谁也不知道阿郎为什么不高兴。
衲子去问,无言只道:“少打听, 不关咱们的事。”
衲子还想八卦, 却听见里面传唤。
她神色一凛, 收起好奇心, 进去正色问:“阿郎, 什么事?”
陆玹回书房后, 就着桌上的冷茶饮了半盏, 通身的暑气总算消退了些。
“东西呢?”他瞥一眼桌上。
衲子连忙道:“收起来了, 我去拿。”
装有玉簪的锦匣被放在手边, 陆玹扫了一眼, 刚想打开, 脑海中却又浮现青年将军殷勤的模样,还有宁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神色就淡了。
暑气是消了, 心里的烦躁却不减分毫。
还是太讨厌了。
本来都已经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凝了会儿, 他重新将整个匣子都拿起来。
人也随之起身, 踱步到了书架前。
天真烂漫,耳鬓厮磨,听着多么美好。
陆玹从前对这等小儿女间的情长虽说不上向往, 却也不会责备。
怎地偏今日看不下去?
他神色淡淡,将匣子随手搁在了书架最顶端那一层,平日用来放置不常看的书籍的地方。
嗯,上一次便是这般。
那张画着幞头小猫的涂鸦,现下还收折在堆了公文与佛经的案头。
他一向有很好的自制力。
只他没有经历过眼下这种情况,不知道人可以控制眼睛不去看,却控制不了心思飘走。
刚刚落座,随手翻开一页书卷,一时耳边又响起韩稜谦虚的笑音:“仓促了些,你可喜欢?”
……
……
所以,她喜欢吗?
她晓得并蒂莲是何寓意吗?
干坐半刻,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乱七八糟不相干的念头,竟是一页也没看进去。
他质问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八卦了?
却到底撂下书,来到窗前,面对一池湖水。
开阔的湖面使人心旷。
陆玹从小就喜欢面对这片湖山。
与姜灿年纪相当的女郎们喜欢用什么首饰,陆玹没关注过。
他想到的是她的明眸皓齿。
澄碧湖水渐渐幻化成了那张淡极生艳的面庞。
夹带私货的竹马固然讨厌,懵懂天真的小青梅却不讨厌。
今天见她穿了新衣裳,淡淡雪青色,轻盈得像是日照香炉下轻袅的紫烟。
眉睫雾浓,人面桃花。
陆玹轻蔑地弯了弯唇。
韩少将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