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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不用亲自来谈,可是几个部门负责人都是祝家盛的人,他不放心。项目刚刚起步,经不起折腾,他怕他们态度傲慢,反倒将事情搞砸。
跑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钱终究只是钱,止不住眼泪和痛苦。谈完后,他让其他人先走了,自己则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心里头乱糟糟的。手机翻出梁承上午发的消息,没有心思回复。捏着支烟,也不抽,就看它缓慢燃烧。这是他心情不好时候的习惯。
出医院时,走岔了路,路过急诊室,忽然听见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着:“晕倒了!医生,有人晕倒了!”
平日里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今天大约心里烦闷,找不到出口,便顺着人群走了两步。多亏了走的这两步,他个子高,人群之外一眼就瞧见了晕倒的人。
他费力地拨开人群。
梁承脸色比纸张还要白,唇上毫无血色,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面,手里还捏着手机。他过去捏了捏她的手,冰的程度令他心惊。平日里那么有生气的一个人,现在阖着眼,全无知觉。他的心里犹如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碾过。
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赶过来,将她抬上担架,做了基础检查。等待她醒来的这段时间,谢恍微微喘息,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背部、手心竟然全都是汗。
梁承头被谢恍宽大的手掌给固定住,懵懵的,她困惑地将手臂弯起,探手去摸震动的来源。谁知原本固定着她脑袋的手,又腾了一只出来按住了她。
好大好温暖的手掌,堪堪将她手罩住,将她的冰凉锁在了掌心之中。
她的视线挪向谢恍的眼睛,正对上他墨黑眸底,那神色里竟有责怪的意味,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些心虚,也不知心虚个什么劲。她弱弱地想要将手从他掌底抽出,却被他一把抓牢,在她的震惊与不解中,将它放平埋进医院的薄被底下。
随后他的手伸向唱着歌的手机,赶在挂断之前接通了它,将它贴到梁承耳边。
冰凉的机身贴着梁承的脸。
机身里传来更冷的声音:“在哪个位置?我马上到医院了。”
“在……”梁承出声便顿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个位置。
她求助的目光望向谢恍。
谢恍便将手机从她耳边拿开,贴近自己的唇边,一字一句道:“急诊科病房。”
那边很明显的顿了一下,对方没有听出他的声音,疑惑地问道:“您是……”
“谢恍。”
“啊,谢总!”电话里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客套又热情,后续问候的字句中淌着三分疑惑,七分试探。但谢恍一个字都没说,只礼貌地嗯了两声,便将电话挂断了。
梁承有些尴尬,她抿了好几次唇,说了句“谢谢”,之后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平日里算得上机灵,但可能是伤了脑袋吧,这会儿怎么也调动不起来。任由氛围滑向尴尬至极。
谢恍看上去动作坦然,但事实上也并不自在,等待CT还要一会儿。他眼睛到处瞄,最后落在她的头顶,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磕到了。”
“怎么磕到的?”
梁承一方面是不想说话,一方面又不想说实话,只说:“不当心磕到的。”
闻言,谢恍果然不满地皱了皱眉。
“要不……谢总您先回去吧?”梁承小心翼翼问道,“我自己等着做CT就行。而且程总一会儿要过来,我另外还有同事在医院,就不麻烦您了。”
一个“您”字,叫谢恍眉头皱得更紧了,见梁承如此疏离,且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