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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用两张黄麻纸包了两大包葛粉一并带着。她往丰乐楼来送貨,林福每回是必定要来打招呼的。
“林小哥,早啊。秋来最是适宜进补的时候,家里新制了葛粉,便想着给你和林掌櫃送一包,还得劳烦你转交。”林真笑眯眯递上葛粉。
林福赶忙双手接过,一叠声儿的道谢:“”前头才得了林娘子的好主意炒制兔子,给楼里新添了一道菜。还没置办席面谢娘子呢,今儿偏又从你这头得了好东西,这可真是教我过意不去。晓得娘子近些日子忙碌,过些日子我置了席面請您吃飯。”
嘿,哪里是她忙碌,明明是林大掌櫃忙碌。
林福先前已经送过禮,这請客吃飯必然是林掌柜示意的。可林掌柜今时不同往日,是个大忙人,着实腾不出时间来专门与林真吃饭。
他晓得教林福请客不够重视,可他往来应酬之人繁多,林真目前只能往后挪挪。
这饭,自然是一拖再拖。
林真看得明白,可她一点儿也不恼。
人之常情麽,且林福待她一直周到客气,也没甚好挑剔的。且就看看这葛粉,能不能打动林掌柜咯。
林真才走,一戴着朱子幅巾的管事,依着门框,叉着手,语气不屑道。
“哼!甚么东西?也巴巴儿地捧到大掌柜跟前去?我说福管事,你见识少不要紧,可咱大掌柜甚没见过,可别教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耽搁大掌柜的时间。”。
“瑞管事眼光倒是高,一包葛粉得有个小半斤,三百来文的东西您也瞧不上眼。可见是跟对了主子,眼界高了,出手也大方了,赶明儿啊,您也教我们这些小的开开眼。”林福回怼。
同是林家的家生子,同样得主家赐姓,誰怕誰啊?
“你!”戴着朱子幅巾的管事唤林瑞,从辈分上来说,他是家二代,比起林福这样的家三代来,资历自然是要老些。
可谁不晓得,瑞管事先前一直往二房少爷跟前凑,可林家现在掌权的,是大房家的女公子。
大掌柜是女公子的心腹,林福是林大掌柜的心腹兼侄儿。这俩对上,还真不定是谁吃亏呢。
林福这话,可真是拿着刀子专捅人的心窝子。
可一时半会儿的,林瑞还真不敢在此处闹开来。
林福斜睨了林瑞一眼,甩着袖子走了。林瑞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恨恨地盯着林福的背影瞧。
不多一会儿,他瞧见林福一阵风儿似的往外跑。林瑞眼珠子一转,趁人不注意,进了林福的屋子。
“福哥,瑞管事先前摸进你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儿才出来。”
林福才一回来,便有机灵的小伙计凑到他跟前。
“哼!蠢东西,一个临时落脚的地儿谁会在这处藏东西?不管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林福拍拍小伙计的肩,“你好好盯着他,别教他闹到前头去。”
“唉!晓得了,我办事儿,您放心。”
林福也不急着去寻林掌柜,自去做事。一直到下工后,他转了一圈儿,买了些吃食果子,才转去林掌柜自家的屋子里。
与伯娘打过招呼后,林福熟门熟路去了林掌柜小憩的东厢房候着。
不多时,林掌柜家来。
“叔父。”林福站起来,叉手行禮。
林掌柜摆摆手,解开领口的扣子透气儿:“寻我何事?”
“叔父今日应酬定是饮了酒,侄儿先去烹一盞子解酒汤来,您喝了解解乏。”林福殷勤道。
“也成,今儿确实多饮了几杯,头疼得很。你今儿就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