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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崽,不知道随了谁,那词儿怎说来着:秩序感贼强!
他甚时候喝奶甚时候吃粥,那都是定时定碗定椅子的!
但凡有一点儿不对,人便不吃,非要将他的小碗小椅子都摆正了,才肯开口。
林真前些日子终于争取到出门的机会,便与他说:“每日,你下半晌吃了肉糜粥后,娘就家来。”
好麽!人听进去了!
每日肉糜粥一吃完,吴麽麽给擦洗了,便要找娘。
若那时候林真还未归家,便要去门口等着,越等,那小眉头皺得便越紧。
一张小脸,还肉团团的,非要板着,瞧着好笑得很。
羊排交给邹娘子下鍋,林真交代一句:“起灶另炖一锅,只放葱姜去腥儿,再稍稍加一点子燕儿送来的当归,炖好后,送去沈猎户那头。”
燕儿随仇娘子出门已是半月有余,昨日才送来了一封家书,还有俩包袱,一只装着当归、枸杞,说是遇着宕州来的商队,便给家里买了些;另一包,便是平安崽子的衣裳,还是珍珠毛(羔羊皮)的!
一斗珠的羊皮褂子[1],也是教这小崽子穿上了!
纯白的羔羊皮,柔软轻薄却格外暖和,那件小褂子一上身,平安崽子大冬天的,后背心儿还会冒汗。
“燕儿这丫头,贯会报喜不抱忧的!怎还在路上缝制衣裳?”林真皱眉,“不成,我得好好说说她!”
林真洋洋洒洒写了好厚一封信,交与承节郎家的仆从时,还很不好意思。
“劳烦您了,若是再有回信儿,只管送到长兴坊那头去,不肖您还往乡下跑。”
顺手又塞了一角碎银过去。
承节郎家的仆从瞧着只有一封信,倒是暗自赞林家识趣儿,又得了银子,遂将那封信一同封在自家小姐的家书匣子里,免得遗落了。
回信送到燕儿手里,拆开家书后,满满当当的信纸里,还有两张交子。
燕儿见了,不免又要落泪。
可自家还在路上,第一回 蹭着肖姐姐的家书报平安便罢了,往后不能如此,只能托着人带个口信儿。
她望着窗外,雨雪簌簌,甚是凄冷。
天儿这样冷,怕是家里又在吃锅子了?
第87章
戈家娘子动作很快, 林真才将晒干的小河虾磨粉入味,不管羊湯还是蘸料,都会变得极鲜的法子教给人。
人不仅熬了羊湯, 连蘸碟儿都调出辣与不辣两种来。
敲敲打打,不过十来天,戈家羊肉鋪子的边儿上,又立了戈家娘子羊湯鋪的招幌来。
“哟, 老戈, 这是作甚?你两口子还分开做生意不成?”有一熟客见了, 打趣道。
戈掌櫃还没开口,戈家娘子先笑:“那可不,我自家赁的鋪子自家熬的羊湯,连羊肉都是给了錢的!当然是我自家的羊汤鋪子, 您可要来一碗尝尝鲜?”
那熟客也是个会吃的,不然也不会一早便来戈家这头買羊肉, 此时听了这话, 觉着有意思, 便凑到戈家娘子那头去。
只见羊汤奶白,面上一层清亮的羊油浮动, 却不会叫人觉着浑浊, 反觉醇厚。
凑得近了, 那股子霸道的羊肉香便直直往人心底钻, 边上擺着的葱花儿和香荽,瞧着便翠绿嫩生, 又有蒜末儿、糊茱萸。
紅白翠三色擺了一桌子,瞧着好不热闹。
“你那小壇子里是甚?其余都摆出来了,偏那小壇子藏着掖着。”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