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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转身要走。
“许庸平!”
秦苑夕质问道:“你这样践踏我的真心!”
许庸平毫不停顿,没有回头。留下她在原地,宫道曲折,早已有人驱散闲杂人等。许久后苏菱上前,秦苑夕双手掩面,极轻地、嘲讽地笑了。
“最是无情读书人。”
她整理了华服,踩着花盆底的鞋,走向那座已经不会有男主人光顾的景宁宫。斜阳幽长,光影变换间一日又一日。
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把东西带来吧。”
秦苑夕停下脚步,用手遮住了眼睛。苏菱听她再轻不过地说:“我没有办法……我爱他,我从十六那年就爱他。我想赌一把。”-
戌时前所有考生结束答卷出宫,考卷密封送往东阁评阅。日晷影子变动,第二日清晨,所有改卷官齐聚一堂,审卷评卷。
殿试题目是一道关于民生的策论,参照“小禾未秀鬓先皤”这句诗。
张恪拎出一份入选甲等的试卷:“这份言之有物,讲的倒也合乎实际,就是太年轻,理想了些。各位大人觉得如何?”
杨詹识摸了摸胡子,也附和:“老朽看着此人肚子里有几两墨水,可堪大用。”
他和张恪齐齐看向太师椅中没说话的青年阁臣,对方淡淡道:“思绪滞涩卡顿,有背诵之嫌。”
张恪讪讪放下:“怪不得有几处不通顺。”
第二张甲等的试卷许庸平扫了一眼,也无满意之色:“辞藻华丽,无甚内容。”
他问一旁的章仲甫:“老师以为如何?”
章仲甫毫不客气:“假大空。”
第三张第四张,纵使章仲甫和许庸平拉低期望也不由得双双皱眉,章仲甫作为许庸平的老师是见过他殿试试卷的,行如流水论题论据论点清晰,毫无悬念的第一。章仲甫做官不行眼光还是毒辣,直言直语:“不堪卒读。”
张恪苦笑道:“章大人要是用当年给阁老评卷的标准来评判,恐怕这些都难以入眼。”
阁内静默,章仲甫咳嗽两声,握着西洋传进来的放大镜,逐字逐句地读卷。
许庸平拿了一张,一字不落地读完,缓缓道:“尚可。”
“字丑了点。”张恪评价。
杨詹识也拿着放大镜,考卷乍一怼到跟前嘴角抽动,附和道:“……是丑了点。”
许庸平:“罢了,下一张。”
……
等评卷结束已经暮色四合,阅卷官纷纷离宫。看了一天字许庸平真是累了,头晕眼花,如今不比从前,他喝了两杯浓茶,仍有些昏昏欲睡。东阁外种了桃花,窗开着,纷纷花瓣落在他暂时休憩的软榻上。
许庸平醒时感觉有小动物湿漉漉的鼻子在颈侧,他骤然一睁眼,怀里撞进来一具柔软身躯,带着清新的桃花花瓣香气。
四目相对。
许庸平紧绷的肩背放松:“陛下干什么?”
魏逢亲昵地蹭了蹭他下巴:“朕有话要跟老师说。”
许庸平太阳穴扯动了下,他扶着额头,声音冷静地说:“陛下先从臣身上下来。”
魏逢嘀嘀咕咕地“哦”了声,听话地下来。他颈项间戴着又一精心打造的长命锁,金尊玉贵。许庸平拂开他身上的花瓣,又理顺他乱糟糟的长发,方问:“陛下今日让臣留宿,要跟臣说什么?”
“朕喜欢上一个人。”
许庸平手指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