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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储秀硬着头皮:“阁老和太后想必是是有事相商。”
魏逢盯着不远处看了很半天,骤然发问:“你说朕怎么就这么见不得老师身边有别的人呢,照理说老师答应朕不会有子嗣,朕永远都是老师最疼爱的孩子,但——朕看到他和任何一名女子在一起,朕就是很不爽。朕一不爽就想把老师身边的男男女女都杀光。”
黄储秀嘴唇登时发白,他心脏有点承受不住魏逢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他伺候魏逢这么多年了,还是觉得魏逢每一句话都出乎意料。
“等陛下年长些,会不一样的。”黄储秀只能说,“过两年陛下成家,便不会这么想了。”
很久魏逢都没有说话。
“不。”
黄储秀听见魏逢道,“朕不仅不想老师成亲,自己也不想成家。朕和老师之间怎么能有第三个人呢,朕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朕要一辈子跟老师在一起,永永远远亲密无间。”
黄储秀很想掰正他的思想,但少年天子面容沉沉,一副天王老子来都不会改变的模样,他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徒劳纠正道:“过几年陛下会知道的,能永远在一起的只有夫妻。只有夫妻能白首不相离。”
“你说什么?最后那句。”魏逢听不懂一样,缓慢地转过头,乌黑瞳仁直勾勾盯着黄储秀。
黄储秀后脊梁骨油然而生一种极为恐怖的战栗,张了张嘴艰难发声:“陛下,只有夫妻能……白首不相离。”
一道白光劈进了魏逢混沌的大脑,他转过头再次逼迫自己直视不远处的二人,那种盘桓心底久久不散的、困扰他多日的感受终于云消雾散,露出雏形。
魏逢笃定道:“那朕就是想跟老师做夫妻。”
“……”
黄储秀整个人石化,细看五官都有不同程度的颤抖,他抹了把头顶的汗,嘴角抽搐地道:“哎呦我的陛下,这种话当着咱家面说说算了,可万万不能当着阁老面儿说。夫妻……夫妻是夫妻,老师是老师……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不。”
魏逢思考后说:“朕喜欢老师,朕不会像喜欢老师那样喜欢第二个人。”
黄储秀急得嘴上长泡:“陛下!”
魏逢充耳不闻,甚至在这种设想中疑惑顿消,进而大彻大悟——
是这样。
朕喜欢老师,想跟老师永远在一起,想要更亲密的接触。朕喜欢老师胜过世上任何一个人,朕对老师有别的心思。朕不想老师娶妻不是担心老师有另一个孩子,朕真正担心和难以忍受的是老师床上有另一个女人,或者男人。
魏逢摸着心脏,感受心跳在胸腔里失衡的跳动,“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激烈。他愉悦地笑起来:“竟然是这样,朕知道了。”
……他喜欢上自己的老师。
“想要什么去领赏。”黄储秀听见魏逢愉悦地说,“明日改卷结束让老师来见朕……不,朕自去文渊阁见老师,你安排老师明日留宿宫中,朕有话对老师说。”
黄储秀不知怎么有种不祥预感,不过主子的事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置喙的,他只能道:“咱家明白了,这就去。”-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秦苑夕能捕捉到对方隆起的喉结,她近一步,许庸平退一步。他向来无情,或者说他对除了君主以外的人都无情。
“太后自重。”
许庸平终于对这样的拉扯感到厌倦,他虽不参与殿试过程,各位考生的考卷却是要看的。据他从前参与评卷的过程来看,今日只是开始,明日最累。他用力地压了压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