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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张恪生就一张笑面狐的面皮脸也扯动了下,用揶揄的口吻道:“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清晨起得早,不少下级官员头顶他们这两座大佛连哈欠都克制着,许庸平看了他一眼,不痛不痒地揭过了话:“我先行进宫,烦请张大人替这些生员领路。”
张恪目送他离开,直到小太监来请示:“大人,搜身完毕。”
“去午门。”
没看到热闹张恪心生无趣:“单双数分开,从左右掖门走。”
“是,大人。”-
春三月末,正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时候。后宫无人,皇宫显得冷清。
一宫女拦住许庸平去路:“阁老,娘娘有请。”
许庸平:“去回禀你们娘娘,我有公事在身。”
这女官他见过两面,依稀留了个印象,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菱发间别了朵淡粉的桃花,她抬起手摸了摸那朵花:“回阁老话,奴婢苏菱。”
许庸平:“我记得宫中女官到了一定年纪会出宫嫁人,你如何仍在宫中?”
“奴婢与太后娘娘投缘,自愿留在宫中照顾她。”
苏菱低着头,她还年轻,许庸平目光落在她裙裾上:“若家中有不得已之事,可与我说。”
“没有。”
苏菱非常快地回了一句,她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到什么拂身行礼:“太后娘娘。”
秦苑夕涂了鲜红的丹蔻,脂粉下是一张妍丽鲜艳的脸。她伸手掐了一朵硕大红花,幽幽问:“你要娶忠勇伯府的小姐?”
许庸平:“父母之命。”
“这么说你不喜欢她?”
许庸平微哂:“我不曾见过忠勇伯府的小姐。”
“既不曾见过,那便是不喜欢。”
秦苑夕自顾自道:“今日是殿试,你不在殿廷监考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心里不舒服?”
她慢慢往前走,走过湿滑的卵石,来到许庸平近前,细细端详他每一处表情:“本宫虽不爱先帝,见到他广招后宫也依然不舒服。选秀三年一办,这殿试也三年一次,本宫觉得好笑,天下男女都为他疯魔。”
“三年又三年,三年复三年,你总会有老去那一天,江山是年轻人的江山。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攥在手心的才是真的,本宫不信你全无野心。魏氏两代君王负你良多,以你的才学,何必屈居人下。”
“太后慎言。”
许庸平退了一步,道:“臣并无多大野心。”
秦苑夕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展颜笑起来:“许庸平啊许庸平,你听听看,这皇宫所有人都在为殿试做准备。你想想看,他魏逢今日能重开琼林宴明日就会以任何一个理由将你辞官。你有什么,十二年竹篮打水一场空,除了几根白发什么都没有。”
她步步逼近,声音骤然尖利:“本宫不信你什么都不想要。”
许庸平面露倦意:“臣想要,或不想要,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你想要,本宫能助你。”
秦苑夕靠近他,吐字:“本宫只有一个要求,给本宫一个孩子。”
三四月桃花盛开,红粉如云,云堆成海。桃花间男女距离已超正常相处的范畴,太近了,近到青年一低头就能吻到宫装女子。
殿试监考无聊,坐不住出来寻许庸平的魏逢停住脚步。
“陛下?”
黄储秀纳闷地随着他视线看去,心下当时就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