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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子皱起眉头苦思冥想,想来想去,也只记得初遇那天自己狠狠痛击了五条悟的膝盖。
不会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屈辱,所以对她另眼先看吧? !
——得去问问哥哥姐姐。
*
幸子也没等多久,身后的门被拉开,五条悟随便地走过来,倚在柱子旁边,丢给她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金平糖。
那些从门缝里漏出来的,沉闷的,窸窣的,让人不安的议论声,在他出现瞬间都化作了虚无。
只是他没穿高专的制服,也没穿那身让幸子觉得有些生畏的,严肃而庄重的传统服饰,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
这身打扮,微妙地处于一种离开和留下两种选择的中间地带。
幸子强装着镇定,板着小脸看他。
五条悟把墨镜推到银白额发上,苍蓝瞳孔有些莫名地盯着她:“发什么呆?走了。”
“走……去哪?”一向伶牙俐齿的幸子,一时也有些磕巴。
“回东京啊。”
这几个字被他说得斩钉截铁,理所应当。
“怎么?还没玩够吗?那你留在这里好了,过几天我再来接你。”
开玩笑的,幸子怎么会愿意一个人留在这种沉闷无趣的地方。
嘴上这么逗着幸子,五条悟插着兜,悠哉地倒退着走路,身旁的所有人都纷纷躬身问候。
他只看着小姑娘慌忙跳下廊檐的身影。
*
“你是问,五条先生为什么这么照顾我们吗?”
幸子满脸严肃地坐在伏黑惠面前,一副今天不得到个让她信服的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伏黑惠在心里叹了口气。
答案很直白:“那是因为,他杀死了那个男人。”
正如他早就有所预料的一般,幸子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哥哥你还没睡醒吧,爸爸失踪是逃去坦桑尼亚了。”
伏黑惠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幸子非常固执,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想做的事情,不管会遇到怎样的困难都会去做。
出于某种天生的感应和理智的推理,他认为这是来自妈妈的性格遗传。
毕竟大概只有这种人,才会让那个男人驻足。
说来也好笑,在他分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童年回忆的一些记忆碎片中,有着那个男人温柔又笨拙地照料他的记忆。
比他们年龄更大的津美纪也提起过,刚刚和她母亲再婚的时候,伏黑甚尔似乎也打算过洗心革面当一个好父亲——不那么总是离开家,甚至在家的时候,还会看育儿节目。
但是记忆里,那个总是像一只野兽一样强壮又慵懒的父亲,没有在乎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伏黑惠曾经以为幸子是特殊的。
但是在某个幸子发着高烧的深夜,津美纪的妈妈在夜总会上班,工作的时候手机会被收走,那个男人的电话也打不通。
幸子烧得神志不清,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因为擦拭过多,皮肤也红肿破皮。
津美纪背着幸子,牵着伏黑惠,敲遍了邻居的门,才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带他们去医院的大人。
后来跟那个男人说起这件事情,他也只是近乎漠然地支着下巴,投来一个冰冷的目光。
“啊……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可能是因为喝得烂醉了吧,什么也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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