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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惠”,是上天的恩惠,妹妹叫“幸子”,是父母的幸运,这个男人自己或许都忘了。
他们分明都是在爱和期待中出生的孩子。
他想,父亲或许早就死了,死在母亲去世的那天。
家里的那个东西,不过是一个顶着父亲外壳的,可怖的行尸走肉,只活在由酒精、赌博和女人构筑的、短暂的感官刺激里,用以麻痹那份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巨大空洞。
即便如此,即便都知道这一切,即便也承受过无数次那个男人的拒绝和冷眼,幸子依然坚信,父亲是爱她的。
这份笃定,偶尔也会让伏黑惠恍惚地想,莫非真的如此?
因为非常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也会有一些让人困惑的信号。
这么想着,伏黑惠突然想起一件一直忘了跟幸子提起的事情。
“拿去。”
他从柜子里,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似乎是制作这把刀的人也嫌黑色的刀刃过于沉闷,于是刀柄被做成了红色,末端吊着黄色的短穗。
幸子茫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
“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叫布瑠之言。”
那个男人说,这把刀可以吸收咒术,说不定可以掩盖那个小鬼的体质。
说完,他嫌麻烦似的,啧了一声,说,那个小鬼也不一定会去做咒术师,反而是他说不定更有可能用得上。
于是他把这柄叫做“布瑠之言”,神秘、古老,一看就价格不菲,特性也很不一般的短刀丢给他,只留下一句,你们谁用得上就拿去用吧。
在这种时刻,伏黑惠会有很短暂的,他也是被爱、被关心的错觉。
*
临近毕业,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更别说是本来就任务繁重的高专三人组。
毕业那天,大家草草拍了个毕业照又散去,准确来说,是夏油杰挂着抱歉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
五条悟蹲在自动售货机旁喝着可乐,猛地扭头问硝子:“说起来,你知道杰毕业之后要做什么工作吗?”
“你不知道?”硝子也惊讶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他跟你说了。”
毕竟他们两个,才是关系更好的。
“我以为他会跟你说呢。”五条悟有些郁闷地把瓶子捏扁。
他和夏油杰的关系,因为幸子的分歧,已经尴尬很久了。
莫名有些不爽,五条悟掏出手机:“干脆把杰那个家伙叫回来问个清楚。”
就差按下拨号键——
“算了。”五条悟没趣地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来不及给自己找不痛快。
忙到很多天都没有和幸子说上几句话,五条悟今天亲自去接幸子放学,想带她去看看他最近看好的准备租下来的公寓。
他想着,毕业之后,还是自己在外面住比较方便,这样幸子也不用每天都辛苦地上下山,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上学。
他等在门口,看见幸子和同学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不过在看见他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他想象中欣喜的眼神。
她只是眨了眨眼,扭头和同学们说了句什么,才“噔噔噔”地跑过来。
五条悟顺手接下书包:“想吃啥?”
又是非常古怪的,幸子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一步、两步,牵着他的手走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
“悟哥哥,我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