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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醉后的人自有一番蛮力,三个粗壮的婆子合力上前架萧姝,竟硬是没能撼动她分毫,推搡拉扯之间,一名婆子脚下不稳,惊呼着向后踉跄,重重撞上了靠墙摆放的多宝格。
只听哗啦一阵乱响,大小不一的匣子摔了一地,珍珠宝石,玛瑙古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滚了一地。
那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当即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等待发落,剩下两个婆子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崔楹只觉得疲惫,连眼皮都没跳一下,顺手便弯腰,将离脚边最近的一串珍珠首饰捡了起来,无奈地对着三个战战兢兢的婆子挥了下手:
“算了算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都起来x吧,你们回去禀告我二伯娘,就说五姑娘玩得累了,今夜就在我这儿歇下了,让她不必担心。”
婆子们如蒙大赦,连声应着,将萧姝搀到榻上歇下后,便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忙完这些,崔楹头也没转,又对萧岐玉道:“没办法了,今晚你去前书房睡吧。”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却是长久的安静。
崔楹顿时狐疑,转身望向萧岐玉。
昏黄的烛影悠悠跳动着,一道颀长英武的身姿站立多宝阁前。
萧岐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神幽深,晦暗难辨。
崔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随意捡起来的,竟是陈双双当初送她的那件珍珠抹胸。
流苏自然垂落,玎玲发响,细密的珠串勾勒出娇美的形状。
触感分明冰凉,崔楹却突然觉得烫手起来。
她脸上倏然一热,强作镇定地抬起眼,迎上萧岐玉的视线,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还挑起眉稍,明知故问:“萧岐玉,你在想什么?”
萧岐玉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那串珍珠上移开,落到崔楹强装镇定的脸上,干脆利落地转身:“我去了,你看好她。”
崔楹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无聊的反应,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气得翻了记白眼:“真是个木头。”
榻上的萧姝还在哼唧,嘴里含糊不清哭诉着:“祖母……娘……我不想嫁给齐王,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要嫁……”
崔楹心头一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萧姝,哄小孩似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好好好,不嫁,我们不嫁,惠心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天天陪着祖母,陪着娘亲,好不好?”
萧姝似乎听进去了,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还浮起一个满足的笑,之后呼吸便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睡熟过去了。
崔楹看着她睡熟,这才松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索性脱了外衣,在萧姝旁边侧躺了下来。
可一闭上眼睛,出现的便是萧岐玉的脸。
崔楹猛地睁开眼,努力不再去想他,手里却又传来冰凉圆润的触感。
低头一看,她竟然还握着那件珍珠抹胸!
珠串精致细密,泛着温润的柔光,流苏垂落在掌心,轻轻搔刮着,勾起撩人的痒。
崔楹的额头微微出汗,莫名口干舌燥。
这玩意简直像个烫手山芋,扔了不是,握着更不是。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对帐顶,轻轻吐纳着气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吐气的声音与在马车里的喘息声格外相似,崔楹心跳更快了。
她摸了把自己的脸,简直烫到可以烤板栗。
太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