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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情动时眼底翻涌欲念的样子,还有他方才盯着这珍珠抹胸时,额上青筋微微一跳的样子……
“崔楹,我看你是魔怔了。”
她骂了自己一句,手臂压在眼睛上,努力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将注意移向别处。
往哪儿移比较好呢?
崔楹想着:这世上可玩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何必天天将心思往一个木头身上安,眼下时节正好,踏青划船都合适,再来上一壶小酒……对,说到酒,窗外的垂丝海棠开放正好,摘点用来酿酒最舒坦不过……
就在这时,窗棂忽然发出被叩击的“笃笃”声。
崔楹全然沉浸在摘花酿酒的幻想里,并没有将此当回事,还以为是风吹的。
直到那动静大的明显盖过了她的思绪,她才警惕地竖起耳朵尖,颇为狐疑地下了床榻,往窗口走去。
崔楹撑起支摘窗,淡雅的海棠香气随夜风扑面袭来,伴着夜间的潮湿露气。
“你怎么在这?”她吃惊地道。
月下花前,萧岐玉站在晦暗的光影中,垂丝海棠淡粉色的花瓣粘在他乌黑的发间,衬得面孔冷白若玉,身上的衣物似乎是脱了又重穿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明显的喉结,以及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我有事找你。”他低声道。
崔楹心想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单手托腮,微微歪着头瞧她:“什么事?”
萧岐玉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嫣红冒热的脸颊上。
“出来说,带着你那件衣服。”
他顿了顿,接着道:“珍珠的那件。”
……
又有夜风袭来,将紧闭的窗牗吹出沉闷的响。
萧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地在屋内打了个转,声音虚弱地道:“来人。”
翠锦一直在廊屋候着,闻声连忙进门,提起早早温在泥炉上的解酒茶,斟了一满盏,端着走了过去:“姑娘可算是醒了。”
萧姝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声音茫然:“我怎么在这?”
翠锦喂她小口喝茶,笑道:“姑娘都不记得了?您喝得太醉,赖在栖云馆不走,我家姑娘便将您留下歇了。”
萧姝咽下茶,神情放松了下来,眉心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片刻后,她总算回神,忘了眼左右:“你说是三娘将我留在了栖云馆,那三娘宿到何处去了?”
翠锦一愣,也跟着看了过去,颇为困惑道:“怪了也是,我家姑娘又没出过屋子,这怎么不见了?”
夜风吹拂,窗牗仍在闷闷地发着响。
墙角的垂丝海棠窸窣落下,花雨缤纷。
黑暗中,两具年轻的身躯被厚重的花瓣掩盖,唯能听到珍珠清冽相撞的细碎声响。
四下里空无一人,却能隐约听到守夜仆妇低低的交谈声。
崔楹双足离地,交叠在少年劲窄的腰上,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滚烫的胸膛里,她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心跳声,仿佛躲进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萧岐玉稳稳地托抱着她,手指收紧攥牢,极端隐忍之下,手背上的脉搏随呼吸而跳跃。
崔楹嗅着他的脖颈,感受到那跳动的存在,她轻轻张口,对着那条粗筋咬了一下。
萧岐玉浑身抖了一下。
“别闹。”他按紧了她,同时迈开脚步。
“去哪儿?”崔楹使不了坏,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