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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叹了声气,什么都没说。
夜雨如同一张大网,笼罩着侯府的每一个角落,沉重得让人难以喘息。
萧岐玉低头,看着崔楹。
她原本莹润的脸颊此刻很是苍白,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乌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细小的雨珠沾在发丝上,往日里总是含着灵动笑意的杏眸,此刻也黯淡了下来。
萧岐玉看着看着,心头涌出更多的疼,疼得呼吸都有些艰难。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崔楹的腰身,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冰冷夜雨里,两具年轻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默默向彼此传递暖意。
“不想那些了,”萧岐玉道,“走,回去睡觉。”
崔楹点头,唇畔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夫妻二人共撑一伞,缓缓行走在湿滑的鹅卵石小径上,彼此依靠,互相搀扶。
感受到崔楹的手总情不自禁撑在后腰,萧岐玉没有说话,只是那只原本揽在她腰侧的手掌悄然下滑,温热的掌心贴在那寸酸软的部位,轻轻揉按起来。
“今日对不住你,一年一度的生辰,原本该是个开心的日子。”
夜雨拍击在伞面,萧岐玉为崔楹按揉着腰,情绪鲜少外露的人,此刻嗓音微微哽咽:
“都被我们家的事情毁了。”——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我以为我今晚能码五千的(易烊千玺闭眼)
第125章 噩耗2
翌日,雨虽已停歇,天色却未放晴,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将整座侯府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湿雾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氏因哭了一宿,晨起时便虚弱得无法下榻,只能在房中静养。
菩提堂内,便只剩张氏与薛氏在王氏榻前侍疾,崔楹则安静地跟在两个伯娘身后,递水奉药,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观察着王氏的状况。
不过短短一日光景,王氏便已憔悴得脱了形,两颊深深凹陷下去,面色灰败,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一处,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骇人模样。
薛氏端着碗山药薏仁粥,坐在榻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抽抽噎噎地劝道:“娘,您看在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份上,好歹用些吃食吧,这都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您再这么熬下去,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啊,儿媳求您了。”
可王氏依旧毫无反应,仿佛魂魄早已离体,只剩一具空壳滞留在此,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薛氏没了办法,只得红着眼圈起身,将粥碗递给一旁的张氏,无奈道:“三嫂,你来劝劝吧,娘她听不进去我的话。”
张氏接过碗,叹气道:“娘哪里是听不进你的话,太医昨日不是诊断过了吗,娘这是悲伤过度,急痛攻心,以致心脉受损,七窍封闭,如今她怕是连咱们是谁,说了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薛氏用帕子拭着泪,焦急道:“难不成就一直这样了么?大哥虽……可二哥不是还在漠北吗?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法子早点将人救回来,漠北那边如今只剩下两个侄儿主事,他们年纪轻轻,能顶什么用?”
薛氏虽与秦氏妯娌间多年不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却懂,颇能拎得清轻重。
张氏摇了摇头,眉宇间亦是愁云惨淡:“你我皆是妇道人家,纵是心里急得如同火煎,又如何能操心这些?”
话音落下,薛氏眼里的泪更多了,呜咽道:“这可如何是好,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连个能救火的都没有?”
张氏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