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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泼天的富贵走到门前,都能狠心关门。这位沈姑娘倒跟之前宴会上的表现不一样。”
安贵妃看了眼正插花的孟云瑶,问:“本宫瞧云瑶和那沈曦云相熟,可有什么说道?”
孟云瑶低垂眉眼,手持银剪,伸手“咔哒”一声把多余的枝干剪掉,答:
“不敢,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罢了,算不上熟识。殿下会直接请旨赐婚,云瑶不曾料到,沈姑娘会拒婚,云瑶就更不曾料到了。”
安贵妃见听不了其他乐事,便道:“成吧。今日不是淮王生辰宴?云瑶也该准备赴宴了,本宫就不强留你。”
孟云瑶最后落下一剪子,完成作品,起身告退。
丫鬟跟在后头,到了马车内,嗫嚅着声音问:“小姐,淮王这么会突然请皇上赐婚让那个沈曦云做王妃呢?”
那小姐该怎么办?
孟云瑶冷着脸,话语如毒蛇狠戾,“给我闭嘴!”
丫鬟怯懦噤声。
她脸上继续端起温婉的笑,拍了拍丫鬟的手,“好了,这事燕京内谁能料到呢?”
安贵妃或许听说了消息,但也藏着掖着,不愿说出口。
她不知晓,再正常不过。
但捏着衣袖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回去稍作准备,我们就去赴淮王殿下的生辰宴。”
到了宴会上,孟云瑶一打眼就瞧见了沈曦云。
她坐在角落里,小心隐匿着身影,似乎正在吃案几上的一盘糕点。
她端方仪态,向沈曦云的方向走去。
第69章 第69章 崩坏中 就是这笑,不是对他……
大殿之上, 金碧辉煌。
宫灯映射到檐顶,琉璃瓦折射着璀璨的光芒。舞姬们身着彩衣,在殿中央翩跹起舞。
王公贵族举杯畅饮, 觥筹交错间, 丝竹管弦、笑声恭维同偶尔兴起祝酒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在一片喧嚣中,殿角一隅,身着桃粉色罗裙的少女端坐着同丫鬟交谈,丝毫不被殿内的氛围影响, 自成一片天地。
只是偏有人要来打搅。
“沈姑娘把场面搅得天翻, 怎得自个反倒偷起闲了?”孟云瑶落落大方上前同沈曦云招呼,眼神随意掠过她面前的案几。
并不是今夜统一的吃食, 倒像是单独备下的。
“我又不是今日宴会的主角,怎能喧宾夺主。况且, 哪里搅得天翻, 这不是一片安稳?”沈曦云随手指着殿上觥筹交错的景象。
孟云瑶笑笑, “沈姑娘今日在潘楼街当街叫停宣旨的事可已传得到处都是, 殿上诸人虽饮酒,却都分出心神关注沈姑娘呢。”
譬如此刻拉着堂姊妹说闲话但视线有意无意往殿角飘的周善仪。
譬如数位钦慕淮王的贵女。
今日这场宫宴是皇帝为淮王所办, 几乎将燕京大半数得上名号的权贵家眷都请了过来,或许对旁的皇家子弟称得上夸张,但对淮王来说, 这待遇实属正常。
谁人不知当初淮王小小年纪便跟随祖父和父亲上战场,建朝后谢立廷早早亡故, 他又多被谢仓教养长大。
真论起来,这些年,皇帝纵是待太子都没有待淮王亲近。
如今的太子谢立州是皇上任幽州节度使时的长子, 幼时学武,后来更有天赋的谢立廷出生后改学文,欲以文官入仕,谁知赶上此等时机,父亲成了皇帝,他顺理成章被立为太子。
只是太子平素温和,不喜与人争事,每每朝堂上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