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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了棠斐的画,那些画分明没有画出具体的恐怖之物,可留下的想象空间相当大,她估计又要做噩梦了。
郁离垂着眼,竭力避开那些画,身处这样的画室心头还是止不住的颤,担心梦里会不会做什么噩梦,她这次能跑得掉吗。
画室最里面还有一副画,被白布蒙着,棠斐径直过去揭开布要她看过来。
她担心是什么更黑暗的画作,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才肯抬头,第一眼就被震住了。
那幅画和她画室里的这些都不一样,黑色用的不多,反而留白占了大部分,连画风也不一样了,先前那些是阴郁,这幅是诡魅。
棠斐笑着要她过来,说画中人是她,不过还没完成,脸上只画了眼睛。
郁离当然看得出来是她,棠斐画得这样情色,笔触写实又阴暗,把郁离那天的样子都腾在画布上了,连填在眼下的泪都画出来了。
她又不得不承认棠斐确实是高手,仅仅只是双眼睛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破碎感,不禁去探究少女是为何而落泪的。
郁离愣在原地,意识到原来她看了全部。
她是什么被欺负的,又是怎么忍耐不住叫出声的,连额角那块沁了汗的胎记都画上去,像极了她,偏偏场景换掉了,换成了更美冲击力更强的玫瑰。
少女躺在一片带刺的玫瑰丛里,眼泪似露珠坠入花间,转瞬化作血滴。
那些尖刺的刺毫不犹豫的刺入她雪白的肌肤上,好一只被囚困无法逃脱的夜莺。
看到画的一瞬间她立刻就知道画中人是自己,羞愤和怒火一齐冲了上来,然而还有说不清的……惊艳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是她呢,画上人像是折翼的金丝雀,又纯又欲,可那双沁着泪的眼睛偏偏是她的。
“你怎么可以……”
郁离哑了声,心里想她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不是……侵犯肖像权吗。
而且还是这样的画作,连胸前都点上娇粉,多不尊重人啊。
“不是说要做模特吗?”
棠斐转头看她,要她站过去,她那天晚上看得不太清,这会儿看清了想把未完成的画完成。
郁离却不愿意了,固执站在原地,想要一个说法。
可她的倔强在棠斐看来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她走过来半搂住郁离的肩,向她介绍那幅画的名字——
《坠落天使》
郁离抬眸,缓缓摇头,“你不能这样,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不同意的。”
“是,我的错。”
棠斐好脾气认错,不过木已成舟,总不能把这画撕毁烧掉吧。
她半推半抱着将郁离推至《坠落天使》前,轻轻问她:“你不喜欢吗?”
郁离怎么会喜欢呢,她撇开眼摇头,心里已经慌了。
棠斐要办画展了,她会不会展出这副,如果真的展出了,她该怎么办吗?
难道是一纸诉状将人告上法庭,可……告不赢的。
权力是上位者的游戏,她从未被摆在平等的位置上,连答应做她的模特都是半逼着的。
“看看,多漂亮啊。”
棠斐拉着她的手去摸画布,有那么一瞬间,郁离觉得她是在触摸自己,画布的纹理细腻,她摸到一滴泪,闪烁着血红的瑰丽。
是她又不是她。
“我只是把你的美记录下来。”
她想挪开眼,下巴却被棠斐掰着无法移动,只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