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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很好了。”郁离艰难开口,她将视线定格在一朵美艳的玫瑰上,祈求棠斐:“别画下去了,可以吗?”
“为什么?这样就不是完整的你了。”
棠斐不明所以,指尖拂过空白的半张脸,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这样也好,留白足够多才引人遐想。
“你的主意还不错,我答应你。”
她收回手搭在郁离肩头,跟她说她的想法,“我要把这副画展出去,大家都会喜欢的,到时候还会有人来买,钱全都给你怎么样?”
其实是不卖的,只是想看看价格几何,她循着心画出她的模样,总要有个估价。
郁离身体颤抖一瞬,扯住棠斐的衣角,声音更加脆弱:“别展出去,好不好?”
多可怜啊,为了自己小小的自尊低下头颅。
她低惯了头的,修长鹅颈微曲,线条优美又柔美,不带一点攻击性。
棠斐居高临下观赏着她的低姿态,问她:“不想要钱?”
那可是一笔不菲数目,当然,是对于郁离来说。
郁离点头,她白着脸看她,眼里的小心都快溢出来了。
“求您别展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只要别……”
别展出去啊,会被人看出来的,她不想为艺术献身,也没有那个觉悟,满心慌乱的是要是化作展出被其他人看到了,凭着那双眼睛和胎记认出来她怎么办。
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甚至是当面质询,她该怎么应对呢?
棠斐并不能理解她的不情愿,她们差了太多,无论是阶级还是年纪。
只是唇齿间碾磨着她的话,什么都愿意做……
棠斐突然嗅到一股香味,很清浅的香气,来自面前的少女。
和她完全不一样,她身上多半是油墨味,常年泡在画室里身上甚至还带着不见光的苔藓气息。
见了光就蔫了一半,偏偏又碰上一个折翼的天使,怪纯的,连点防备都没有,什么都愿意做。
棠斐眸底深沉,“什么都可以?”
她低了声问她,本就嘶哑的声音更加模糊,含着点蛊惑的意思。
郁离顿住,她想起棠斐方才说的话,她有底线。
底线……
她选择相信棠斐,轻轻点了头。
棠斐指尖擦着她耳尖拢住她披在肩上的长发,一寸寸拢起来,指尖沿着脖颈盘旋,意味相当明显,“你满十八了吗?”
……底线
再轻不过的音调落在空寂的画室内犹如平地惊雷,将那些阴郁画里的喧嚣都掩盖住了。
郁离慌了神,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一片,眼皮眨得飞快也想不出对策。
她们都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满十八了吗,满十八就是大人了,就可以做一些大人之间的事了。
她还天真想着棠斐有底线,谁知道她的底线只限于未满十八的。
“没……没有,我没满。”
郁离步步后退,她想逃的,然而逃不出去,画室早在两人进来之际就被落了锁。
“是吗。”
棠斐低低笑了,顺着郁离步步靠近,指尖还捏着她的脖颈,暧昧轻抚。
“我看过你的学生证,小骗子,你成年了,和棠西同一天生日。”
谎言就那么被拆穿了。
“别……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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