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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觉得好笑,徐纾言现在还在跟她装傻。
乔昭一字一顿,不带半分情绪道:“我父亲不是你们抓的吗?掌印现在问我是什么意思,未免有些虚伪了。”
“你们”,自然指的是皇上和徐纾言。
谁不知道徐纾言深得顾昀之的信任。徐纾言提的建议,顾昀之力排众议,也要施行。徐纾言就是顾昀之的利刃,他做的每件事后面都有顾昀之的授意。
徐纾言蓦地一顿,面上的表情都空洞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乔昭会这样说。
“你怀疑是我?”徐纾言哑着声音,不敢置信道。
徐纾言骤然站起身,仿佛受到天大的侮辱一般。他手颤抖的指着自己,方才还强撑的狠戾支离破碎。徐纾言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乔昭,你怀疑……怀疑是我害了乔愈年?!”
“你不是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吗?”乔昭语气有些轻飘飘的。
“在肃州的时候,掌印强权压迫,让我护送你回来。去辽西也是掌印和皇帝提的建议。你们拉拢昌敬侯府不成,就使一些强硬的手段。”
“我怀疑掌印,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相对于徐纾言强烈的情绪起伏,乔昭始终是平静的模样。
她这番话,就像是一柄利刃狠狠插在徐纾言的心上,将他的心脏洞穿。他的脸霎时就变得惨白,没了半点血色。
“乔昭你在怪我,对吗?你怪我的每次利用,你从来就没有释怀。你将它们压在心底,这次终于憋不住了?”
酸涩突然就涌上了鼻尖,徐纾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但他不愿让泪流下来。他死死的盯着乔昭,唇咬的发白。
为了得到乔昭的答案。
乔昭睫毛颤了颤,抿着唇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答案了。
徐纾言笑了一声,泪眼朦胧,脸上却极尽嘲讽。他咬牙切齿,带着恨意,低吼道:
“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今日提了剑来,不就是想杀我?乔昭你既然恨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乔昭手里的剑。他甚至不敢相信,乔昭恨他至此。
徐纾言一步步逼近乔昭,面上尽是戾气。他唇角挂着阴骘讥讽的笑意,说着心碎的话:
“乔昭,我一直觉得,你和阉人在一起,是我亏待了你。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在床。上,在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恨不得把心都剖给你!乔昭,我恨不得把心剖给你!!”
徐纾言的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他又一把抹掉。或许是情绪起伏实在太大,徐纾言哽咽得话都说不清楚。
“你既然怪我,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乔昭冷漠的样子,于徐纾言而言是极其陌生的。乔昭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
乔昭从来都是温和的,哪怕他们不曾熟悉的时候。乔昭对待他,也时常挂着笑脸,体贴又周到。
那个时候,他才到肃州没多久。他们沿着肃州的街道,走到尽头的古庙。他们那个时候彼此戒备着,尽管如此,乔昭依然在那可巨大的榕树下,为他求了一根红绸。
她甚至在上面写字,她写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看着眼前平静又冰冷的乔昭,徐纾言就不可控制的浮现,那时乔昭垂首为他在红绸上提字的样子。
乔昭她不是这样的。
徐纾言的心好像随着乔昭的冷淡,一片片的碎掉了。
屋内的一片狼藉,就像是徐纾言现在的情绪一般。消瘦的身体,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