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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阴寒的杀气腾地升起,小满在心底叹息一声,又问:“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一会儿咱们去逛逛。”
陈砚宁:“没什么喜欢的,我没出过门,老太太、太太还在等我……我要回去了。”
小满吃了一惊:“没出过门?从你到赵家至今都没出过门?”
陈砚宁轻轻摇摇头,“老太太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正经的女子,这是我第一次出内院,第一次出门。”
小满气笑了,“胡扯,她就没出过门?赵橧他老婆就没出过门?”
“我怎能和老太太、太太比,她们是主子,我是奴婢。”
“你不是奴婢,你是陈家的掌上明珠,是陈令安亲妹妹,是正儿八经的世家贵女,可容不得赵家这样糟蹋!”
陈砚宁不由向后看了看,可一碰到陈令安的目光,就是浑身一哆嗦。
小满忙道:“传言都是假的,别听赵家胡说八道,别看你哥总冷着脸,其实人可好啦!说他不好的都是别有用心的坏蛋——你只需牢牢记住这点就行。”
陈砚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深深低着头。
小满将她扶上马车。
家里的轿子她不够资格坐,来时坐的小轿是雇的,因是诏狱,轿夫嫌晦气,看在多加钱的份上才来,却是放下她就走了。
她正愁怎么回去。
陈砚宁真心实意道谢:“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谢!”小满抿嘴一笑,随即冲陈令安使个眼色,“愣着干嘛,没听妹妹说要回家!”
陈令安立刻心领神会。
起风了,阵阵凉风捎来细细雨丝,如烟似雾的湿气笼罩着街巷。
小满轻声细语说起陈家的事情,从陈父自尽以证清白,陈母随丈夫而去,大哥如何惨死,到陈令安发誓要洗清父亲的冤屈……
具体情况她也是一知半解,但从今日初见,她已看出来陈砚宁是个善良心软的女孩子,处处以别人为先,柔顺得近乎没有自己的见解,轻易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她在陈令安身上加了很多悲惨的故事,诸如如何挣扎求生,如何忍辱负重默默调查当年真相,更是重点描述他如何帮方妈妈洗清冤屈。
总之怎么惨怎么说。
小满讲完了,看着垂眸不语的陈砚宁,她没有再开口。
到处静悄悄的,只有马蹄敲在石板上的丁丁声。
沉寂中,陈砚宁轻轻抽泣了声。
小满心中大定。
马车轻轻一晃,停下了。
小满率先跳下马车,笑嘻嘻道:“到家啦!”
陈砚宁细声细气说:“老太太病着,太太也不得空闲,今儿先不回禀我的身世了,改日,改日……”
她看着眼前的陈宅一怔,“这不是我家。”
“这才是你家。”小满笑道,“快下来,我举车帘举得胳膊都酸了。”
“呀,对不住。”陈砚宁急急忙忙往下跳,都没看到脚下的马凳,要不是陈令安一把抱住,肯定会崴脚。
小满现在已摸透了她的脾气,赶紧用轻松欢快的语气缓解她的抗拒和尴尬:“不愧是亲兄妹,换别人根本注意不到,就是注意到也做不到。”
说着一捅咕陈砚宁,“在赵家可没人这么关心你吧。”
陈砚宁想说有的,虽然老太太严厉,太太冷淡,但老爷对她还是蛮好的。
小满像看穿了她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