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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也可以撒谎,也可以用父亲生病这样的条例威胁他。
安诵忧虑地走进厨房。
但可能……比起他个人的恐惧,一个家庭的生死还是更重要一些,毕竟他也经历过很需要钱、拼命挣钱的阶段,他理解一份工作对普通人的重要性。
就当遇见了个很离谱的司机。
他把纸条在火上点燃了,看着它烧成了灰。
阿朗洗完澡了吗?
将饭煮熟,又炒好了一道菜,安诵平时是喜欢安静的,但今天他一个人待不住,宋医生平时念诵经文的读书声也没有响起,不知道是不是给附近的蒲家子弟出诊去了。
安诵在地球号上,点开“安朗”的头像,紧张地抱着手机,给阿朗发过去一条语音:
“阿朗,你能回家吗,我有点害怕。”
对方秒回:
“怎么了安安,你身边有细弱的水流声,盥洗室的水流声更粗一点,而且盥洗室听不到客厅里放的唱片声,所以你的位置是,一楼厨房。安安,你在那站着别动,宋医生两分钟内到你身边。”
安诵:“……不要他来,阿朗。”
“嗯,我不让他去,你说,我听着呢。”
同一个司机先生,同一个位置,蒲云深合衣坐在安诵坐过的位置,慕姓的司机先生坐在原地,目不斜视。
后视镜里,蒲总有着淡青色脉络的手,拿着一部造价高昂的手机,很依赖他的那个声音温软地传来:
“我就是想让你快点回家。”
“嗯,我在路上呢,宝宝。”
刹车突然紧踩,绝不是其他因素,而是司机视角里突然出现了一对老人在过马路,蒲云深扫了前方一眼,冷淡地收回目光,嗓音磁性温柔:“宝宝,我洗干净了,身上没有别的味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雀跃起来,那男生似乎在开心:“哦,那你快回来,我要闻闻你。”
“很快,宝宝。”将语音发过去。
蒲云深望向前边,如同隐身了一样的司机先生,他对王叔的培训能力还是很信任的,从这些司机的工作着装到个人工作素质,都比较不错。
“还有几分钟可以到家?”蒲云深道。
“八分钟,蒲总。”司机先生训练有素地说。
*
慕秋池一到家就将一盏茶,仰头饮尽。
喝完才发现,这不是他从前喝的金贵茶叶,而是隔了夜的白开水。
碗没有人刷,饭米粒粘在碗底,锅里似乎一如既往地没有煮熟的饭,继母和父亲都不是会做东西吃的人。他进门时,那两个人正在争吵,但他莆一进门,他们就不约而同地住了嘴,小心翼翼地望向了家里这个唯一的劳动力。
慕秋池没有理会,破产后他们三个人就挤在一百平米的小地方里,他冷淡地走进他的小房间,门虚掩。
活到这种地步,门关不关上都没有必要了。
“小池,你爸身体不好,我已经照顾着他先吃过了,锅里的炒饭还热着呢,你快去盛点。”
慕秋池似乎陷在某种想象中走不出来,听见母亲的声音,却反应过来似的,冷淡地“嗯”了一声。
她是安诵的亲生妈妈。
慕秋池盛了饭,又回到了自己窄小的房间里。
所以安诵,是被蒲氏的长公子包养了吗?
他搅拌米饭的动作很用力。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