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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姮……”
红伞下坠,而霖娘愣愣地看着那幽幽浮动的红雾。
伞落在地上的刹那,红雾凝聚成一个女子身形,她站在霖娘面前,看着她浑身潮湿的狼狈样:“你偷偷跟来,有任何作用吗?”
霖娘却看着她,眼眶一下憋红,她一下抱住阿姮:“阿姮,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阿姮忽然被她抱住,她低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霖娘:“我才不想来。”
“可是你来了。”
霖娘抽泣着说。
此时,璇红飞身上来,犹如凛风般掠入那凝碧丛中,然而丛中异响全无,早就没有人在了,璇红一下回过头,只见浓浓白雾弥散,方才在那儿的阿姮与霖娘、春梁,甚至那把红伞,都消失不见了。
璇红怒意横生,她奔入花丛,尖锐的嗓音响彻雨幕:
“峣雨!你出来!你把她们给我!”
山间还回荡着璇红的声音,而阿姮见眼前白雾淡去,四周漆黑潮湿,但头顶已无雨露,也不知那被披帛束缚的蓝衣女冠身上有个什么东西,幽幽白光照着一片嶙峋石壁,阿姮觉得好奇,走过去,低首凑近那三名女冠。
那三名女冠贴身的黄铜短刃立即震动不停,她们一瞬发觉阿姮乃是妖邪,奈何三人皆被捆缚,挣扎不脱,蓝衣女冠身上的香珠掉在地上,莹光盈满洞窟。
阿姮辨出蓝衣女冠身上的特殊香味,原是来自于此物。
“你属火,最好别碰它。”
阿姮才要捡起来看,却听一道清越的女声落来,阿姮转身,只见那女子手捧烛台,一点火光映照她洁泽纤细的手,她抬袖挥开单薄蛛丝,微微俯身,将烛台放置在石案上,那烛火幽幽映照她一副柔和的眉目:“那是千年蚌精的内丹,属水,你拿着它,不会舒服的。”
香珠的冷光与女子面前的烛火交织两色,她墨蓝的衣摆微透若纱,不知哪里的冷风吹得她广袖翻飞,若粼波层叠。
她并不如璇红绝色,却极具婉约之质,气胜芳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锋利的棱角,若涓涓流水,不汹涌,无声势,却可容纳百川。
“是你放了璇红?”
她看着阿姮,问道。
“是啊。”
阿姮亦在端详她:“峣雨国主是要与我算账么?”
峣雨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她轻轻摇头,髻边珍珠流苏轻轻晃动:“璇红顽劣,她张口便是花言巧语,我虽不知她与姑娘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但请姑娘万不要尽信于她。”
“你是说,她在骗我?”
阿姮微微皱眉。
“我倒也不是此意。”
峣雨款步走近她:“只是璇红做人做鬼尚有执迷不解之处,她又如何能够真正解答姑娘你的难题呢?”
阿姮想也不想:“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霖娘还紧紧拉着阿姮,阿姮有些不耐烦地挣开她,手却不小心勾到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头发,霖娘是水鬼,头发变得跟海草似的疯长,勾掉了也不痛,阿姮却因为还残留有人类的五感而有些吃痛。
这是她最讨厌的,人类的感官。
“春梁,取梳子来。”
峣雨见此,不由一笑。
阿姮几番穿云过雨,卷曲的长发有些湿润蓬乱,霖娘更没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