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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姮扬着脸观雨,又说:“你看,好巧你说的姮娥的姮,也是我的名字。”
她原先在黑水河里游荡的时候,听到那小孩儿念那句诗,一下就记住了,那么多个字,她只觉得这个“姮”字特别。
程净竹并不说话。
阿姮握着笔,一不小心蘸了很多的墨,她也不在乎,笔尖接触纸面,浓墨如滴,很快,三个大字占据整张纸,一笔一划明显比方才那个“姮”字要好太多,虽然还是快散架的样子,但至少并不歪歪扭扭,还有一点点端正。
阿姮抬起下巴,一手拉了拉程净竹的衣袖:“你看,你的名字我是不是写得很好?”
“我虽然没有你们人类的心脏,”
阿姮看向他腰侧那只荷包,那上面绣着他的名字,为着这个名字,她简直扎透了那副壳子的十指,她凑近,歪着脑袋问他,“如果这就是用心的话,那我应该已经很用心了吧?”
程净竹盯着纸上那三个字,眼睫微动。
冷雨扑案,墨迹湿润。
纷杂的雨点敲击着他的耳膜,他迎上她的目光。
阿姮的眼睛弯弯的,漆黑又明亮:“小神仙,我学得好吗?”
“还不错。”
程净竹语气平淡。
“那你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阿姮说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她已经好久没有尝过他的血了。
程净竹垂眸睨她:“这种程度,也好意思讨赏?”
“……不给就不给。”
阿姮说着,转过脸,打量起积玉。
忽然,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阿姮有一种被她觊觎的猎物反扼住命脉的感觉,她被迫转过头,对上他那双剔透漂亮的眼,他的语气泛冷,隐含警告:“你最好不要打积玉的主意,否则,我不会再帮你。”
阿姮脸色一变。
他明明说过,会一直帮她的。
阿姮挣脱他的手,再度看向那边,积玉正在给人号脉,分毫没有察觉她的目光。
就因为这个积玉,他竟然说,不会再帮她?
阿姮生气极了,丢开毛笔,转身走到霖娘身边,霖娘抬起头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忙站直身体,凑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阿姮正要说些什么,漆黑的眸子却顷刻变得暗红,她顿住了。
“阿姮?”
霖娘疑惑地唤。
阿姮回过神,她眨了眨眼睛,说:“她们出门了。”
她们?
霖娘顿时反应过来,阿姮说的是谢家那两位小姐,她知道阿姮在那两位小姐身上留了两缕红雾,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阿姮的掌控之中。
可谢家那两位小姐,怎会在雨天,同时出门呢?
此时雨势更急,噼里啪啦的砸下,一架马车停在城东临河的一条街边,马车内,谢澹云手捧一张宣纸,纸上是以“风雨雪晴”为题的四首诗,马车外,雨声淋漓,婢女忽然在外面唤:“小姐,好像出来了!”
谢澹云闻言,白皙纤细的手指挑开帘子,一双美目轻抬,越过蒙蒙烟雨,她看到对面江天楼中不少人出来。
那些人都是一副书生打扮,锦绣襕衫,他们彼此含笑揖礼,当中有一紫衣人似乎最受他们欢迎,他们一一与他见礼,随后才纷纷离去,而那紫衣人则对上前来撑伞的奴仆摆了摆手,自己骑上马背,驰入浓浓雨雾中。
奴仆们赶紧跑着跟上去,隔着河,谢澹云似乎还隐约听到那紫衣人清朗不羁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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