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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净竹垂眸瞥一眼那颗霞珠,目光落到阿姮的后背。
阿姮莫名觉得后颈一寒,她转过脸,对上程净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仿佛方才所有只是她一时的错觉。
那小仆不识货,但赵府的管家却辨出那小小一颗珠子绝非凡品,他停下笔,看向面前这一对少年少女:“二位贵客可是远道而来?”
“是。”
程净竹说道。
那赵府管家立即起身,目光似乎在他们二人之间的银色镣铐间凝滞了,程净竹言辞清淡:“我们行远路,多凶险,如此方不至于失散。”
那赵府管家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哦理解理解。”
随后,对他们两位作揖:“贵客如此重礼,我代主家感谢二位,不知这位公子姓什么?”
“程。”
“哦,原来是程公子,”那赵府管家恭敬道,“请二位快入席吃杯喜酒吧!”
程净竹微微颔首,与阿姮才走进院门里去,身后那小仆便唱名道:“记,程氏夫妻贵客临门,诚贺新人!”
程净竹步履一滞。
阿姮也跟着停下,她转过头,见那赵府管家埋头在写,便好奇地问:“小神仙,什么是夫妻?”
喜宴俱备,丝竹顿响。
席上不知谁喊了声:“新娘子出来拜天地了!”
人们闹闹哄哄的,都伸长了脖子,往主屋中看去,果然,一名粉衣婢女扶着红纱遮头的女子款步而出,那身穿红衣的男子被身边的朋友一推,一个踉跄就到了那新娘子面前,他一张端正秀气的脸都红透了。
程净竹轻抬下颌,道:“那便是夫妻。”
“男人是夫,女人是妻?”
“是。”
阿姮听了,隔着人群,她看向屋中那对新侣,那新娘红纱遮脸,轮廓不清,她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好似木雕一座,满堂热闹似乎与她无关,而只是那红衣男子的。
他们拜天拜地,拜堂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翁,那老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到激动处还落下泪来。
拜过天地,那粉衣婢女便扶着新娘回避去房中,村邻们围着温老汉和新郎温荣生道喜,院中热热闹闹地开了席。
席上一个小女孩方才拿了把油炸糖果子,还没喂到自己嘴边,糖果子便被人一把顺走,小女孩抬起头,只来得及望见那白衣少女走过的背影,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阿姮咬了一口糖果子,眉头一皱:“苦的?”
但她手中的糖果子色泽金黄,上面明明裹满了晶莹的糖粒。
“这是她的梦,这些都是她的感受。”
程净竹的声音从阿姮身后传来。
阿姮一下没了兴致,将咬了一口的糖果子随手一扔,绕过一桌酒席,见一老翁手急眼快地抓来一整只浓油赤酱的肘子大口大口地啃起来,满嘴满胡须都是油,他啃肘子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一席村人捏着筷子,无不忿忿地瞪他。
阿姮觉得好玩极了,却听程净竹道:“跟我来。”
阿姮受镣铐牵制,只得跟上去,两人绕到后院中,此时帮厨的娘子们都在后面忙,她们一边忙活,一边说着话。
“这温老汉不声不响的,谁晓得他竟然曾救过那赵员外,”一中年娘子一边吵着菜,一边说道,“谁不知道青屏县那位赵员外啊,据说他原先是在州府里做官的,因为不满官场上的许多作为,所以辞了官还乡,就这么巧的事,那赵员外正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