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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是温老汉有恩于那赵员外……”
洗碗的年轻娘子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新房,压低了些声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温老汉什么也不说,却是见他家荣生说不到一门好亲事,这才找到青屏县去,听说那赵员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温老汉不过一句话,那赵员外竟然就真舍得将女儿嫁进这米缸都快结蛛网的温家?”
传菜的年轻男人听见她们的闲话,便趁着等菜的这当口插了句嘴:“那是你们不知道那位赵家老爷的为人!”
见所有娘子都朝他看来,男人笑了一下,才又道:“那赵员外做官时就很是廉洁,十分有名望,他是不愿跟那些脏污的家伙打交道才辞官的,但哪怕他不做官也是个真名士,他写一幅字,不知多少人高价去求,但他从不买卖,只凭心赠友,我听说啊,当初是赵员外死里逃生后亲自许诺,只要恩人有所请,他必有所应,哪怕温老汉时隔十年才去兑现,那赵员外亦守信答应了这门亲事。”
男人说到此处,不由赞叹:“赵员外这等正直守信之人,竟然分毫不嫌温家寒微,实在令人感佩!”
“这温家也是走了大运了,有赵小姐这位儿媳,我看哪,他们温家父子从此往后也就吃穿不愁了!”
那中年娘子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可不是么?今日赵府的管家都来了,我看不日,怕是要给温家再起一座宅子了,那赵员外必然也不忍心女儿住这样四处漏风的茅草烂屋吧?”
男人说道。
其他娘子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唯有洗碗的那位年轻娘子低着头,她似乎在看水盆里的碗,好一会儿,阿姮听见她轻轻的,十分不合时宜的叹息:“锦绣堆里长大的小姐,却嫁给一个渔夫……”
阿姮隐去身形,这些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根本没有发现她与程净竹。
新房中,守在赵小姐身边的粉衣婢女有些忍不了了,她愤愤道:“小姐,奴婢去让她们闭嘴!”
那些人其实已经压低了声音,可这逼仄的后院,屋子又实在简陋,院里多少声音屋中都听得真切。
粉衣婢女正要往门口去,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婢女垂下眼帘,看见小姐鲜红的衣袖,白皙的手腕。
赵小姐另一只手缓缓掀开头上的红纱,阿姮走到新房前,透过槅门上轻薄的窗纱,看到她那张与谢朝燕如出一辙的脸。
她乌黑的发挽成髻,戴着金玉凤冠,一张年轻的面庞轻扫粉黛,艳若桃李,她的神情很冰冷:“你回去吧。”
“小姐?”
粉衣婢女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赵小姐松开她的手,说道:“你回青屏去,让管家他们也都回去。”
粉衣婢女闻言,立即跪倒在赵小姐面前:“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吗?您为什么要赶奴婢走呢?”
赵小姐轻轻摇头,鬓边镶嵌红色宝石的流苏微微晃动,喜烛映照她满头珠饰闪闪发光,更衬她娇美风姿:“你什么也没做错,我也并不是罚你,你回去,别跟我在这里受苦。”
婢女忙道:“小姐,老爷绝不会看您受苦的!是这黄历上的好日子太急,否则,否则老爷定然是会先置办好宅子,再让您跟姑爷成亲的!”
“凭什么?”赵小姐一瞬看向她,发间珠玉一荡,她那双美目变得凌厉,“我爹当初是许给恩人一个承诺,是他温家亲口要的这门亲事,亲事既然要来了,这恩也就报了,至于良田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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