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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尾法绳不断撞击着光障,凌乱的清音敲击她的耳膜,她看到那法绳,泪意又涌,胸中滔天的愤怒,憎恨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血肉。
她要青峨死。
她要青峨碎尸万段。
她双手用力地嵌在泥污中,嗜杀的本能将她整个人包裹,一双暗红的眼无比阴冷,胸中却有一道神印柔和地笼罩她的识海,她内观识海,万木春化成的金光仍紧紧裹住她的元神,她心念一动,将金光从她元神中一寸,一寸拔出。
那是比天衣法器的寒光加身还要更深刻的痛楚,仿佛碾碎她的血肉,像从前天衣人撕碎她的神魂那样,她每拔一寸,就好像又将自己撕碎一次。
她不怕青峨夺舍,不怕这副身躯从此归青峨所有。
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金光彻底从元神中拔除的刹那,她神志都变得模糊,识海之中,碧瑛的道法始终悬立在那里,她模糊的目光划过字痕,不能以火种之力与青峨相抗,她便只能用她从碧瑛那里接过的道。
天地之间,神殒的精纯清气,玄门身死而残留的清气,连同数不清的妖魔死后留下的浊气全都被她顷刻的心念勾动,铺天盖地地涌向她。
炁常无形,在青峨眼中,便只见一阵狂风破开天衣法阵,剧烈的风环绕阿姮,清与浊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身躯,涌向她的真身。
阿姮已经痛到麻木,她陷在泥泞中颤抖,翻滚,胸腔里的火种因为清浊两气汹涌的灌入而烦躁不安,忽然间,阿姮听到一个声音:
“你在恨吗?”
那女声问她:“是因为失去最珍贵的人,所以恨吗?”
那绝不是万木春的声音。
阿姮迟钝的神思反应片刻,她干裂出血的嘴唇翕动:“……璇红?”
那声音平和极了,全然不像阿姮所认识的璇红,可分明又是她的声音:“阿姮,就让我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缕恨来助你。”
璇红的声音消失了。
阿姮却觉得胸腔里有一颗火种是那么的滚烫,它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叫嚣,最终,它占据主位,将另一枚火种制住,与此同时,阿姮觉得自己的真身因无穷的清气与浊气的灌入而彻底粉碎了所有的天衣符纹。
束缚骤然尽消,阿姮忽然身轻,她翻身一掌,红云烈焰冲散道道寒光,银尾法绳落入她手,她飞身向上,法绳冷冽的银光闪过,天衣法阵轰然碎裂。
此时,慈济真君正被青峨的紫火逼得退无可退,千钧一发,银尾法绳穿云破雨,缠住他的腰身,将他向后猛然一拽。
他抬起头,只见阿姮与她擦身而过,焦黑的万木春破开重重黑云,直逼青峨面门,青峨被凛冽的风擦掉一寸脸皮,露出一片血红,她翻身后退,侧身之际,手背玉片映出阿姮的身影,青峨难掩惊谔:“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摆脱得了我天衣的法则?”
即便阿姮可以消除真身中残存的所有天衣符纹,她也无法迫使火种跳出其原始的法则,伤害天衣神族才对!
“你们果真了解你们造出来的东西吗?”
万木春落回阿姮手中,银尾法绳悬与她身侧,她抬手擦去脸颊残留的血迹,浑身的伤口如数弥合,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身躯如此轻盈,如此自由,她暗红的眼盯住青峨,尽是阴冷的杀意:“你也来尝尝火种摧毁一切的滋味吧。”
阿姮顷刻身化红雾,弥漫的红雾抵开那些死死压在众人身上的黑气,她瞬息出现在青峨面前,万木春迸发出无比锋锐的剑意劈向青峨,青峨胸中化出法器,黑气催动法-->>